“你们还不着急?那准备再谈几年?”
陈平安的话听起来像嘲讽,姜流忍着没冷笑:“就这么谈着吧,她也没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我又不是你。”
经纪人从接手她开始到今天,已经换了几任妻子了,这话一出即使陈平安的定力好也还是脸色微变:“我比不得你,你卖深情人设有红利,我离婚都是分财产出去的。”
陈平安心里在骂人,不敢骂姜流这棵摇钱树,只能挨个把前妻骂了一遍,出轨就离婚的烈性女人偏偏都让他碰到了。骂到后面骂魏时有为什么还不分手。理智上已经做好提纯准备,轰轰烈烈的公关战一触即发,情感上也想看看自信的姜流被现实狠狠抽一耳光。
但他也觉得不太可能,魏时有对姜流镜头内外如一,温柔妥帖细致,看起来比姜流更爱姜流,也很难想象她说要分手的样子。陈平安顿时更嫉妒姜流了,事业爱情蒸蒸日上,她的人生除了不是男人已经是他的理想模板了。
*
很久没有回过的家,家具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魏时有叫了钟点工来收拾,顺便出门吃饭,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她不担心被认出来。
但她看见了熟悉的人,几个小时前刚刚见过的邬敛。
对方看见她也吓了一跳,演技看起来很真挚,走近两步弯起眼睛笑:“魏老师!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
魏时有仔细地思索着被跟车的可能性,对方比她想象中更有手段一点,一张一弛的方法好像很有效。但她现在还在恋爱中,也并不喜欢步步紧逼到这个程度的追求者,更何况邬敛不是她的追求者。
“我还没有吃,好可惜呢,本来想邀请学姐一起去吃饭。”
对方把手插回兜里,脸在路灯下有一半埋进阴影里另一半温柔得让人意外:“那学姐想陪我去吃饭吗?顺便聊聊对角色的看法?”
“我女朋友会介意。”
这是谎话,其实她们给对方留了足够充足的空间来呼吸,魏时有不管和朋友一起的姜流会遇到什么人和事,姜流也不会干涉她的自由。但魏时有做不到,她有感情方面的洁癖,在没有分手之前,迎合其他人的暧昧对她来说是道德上的过失。
“啊,那好可惜。”
魏时有反复地想起在停车场望着她的邬敛的眼睛,她想要叹气,但理智让她能够在对方面前保持冷静果决。
她在小区里又散步了一圈才出门吃饭,附近的餐厅有包厢,保密性很高,但还是被服务员认了出来,签名合照一条龙结束。
踏着月色回去已经深夜,阿姨收拾完房子已经离开,魏时有坐在沙发上读剧本,每读一句就想起一点从前。到最后干脆把剧本放下了,邬敛在停车场望着她的样子和记忆里的姜流反复重叠,但她当然知道不是同一个人。
人在爱人的时候是相似的。
那姜流爱过她吗?想到这个问题,魏时有仿佛全身过电,细小的颤栗在血管里挣扎着,她没办法替姜流解释这个问题,但她只清楚自己的感受。
其实……不爱吧。因为阴差阳错的营业凑到一起,在簇拥下开始恋爱的骗局,心知肚明的谎话,但她应允了。
魏时有不想检讨自己,但她扪心自问确实已经无力坚持下去了,像栽培一株不会开花的花,已经竭尽全力就不应该觉得可惜。
她们或许应该找时间开诚公布地谈一谈,分手之后她没有什么需要的,只希望能留下小乖,以前没有想过小乖要姓姜还是姓魏,现在也不用想了。
*
第二天在经纪人的要求下还是换了较为正式的套装去参加饭局,魏时有也没想着要艳压四座,她本来就不是大美女长相,退而求其次地穿了某牌早春的连衣裙,崭新的春天般的嫩绿色。
魏时有对着镜子给耳上戴花朵耳环,经纪人还在旁边计较:“打扮漂亮点,怕另一个女主角那边出艳压通稿,才开拍整这套有点过。但是人不能不防嘛。”
“她……确实挺漂亮的。”
想起邬敛,魏时有下意识弯唇笑,对方虽然目的性强烈,但也不算讨她厌烦。不知道怎么描述,即使对方有所求,她也很难厌恶一个对自己献殷勤的女孩。
“不能说这种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经纪人也笑,魏时有的长相不是能写艳压通稿的类型,更像邻家学姐,在校园里面抱着书走过会让人想她这次考试第几名的类型。但胜在有故事感,适合在银幕上出现的脸和比同期演员更具票房号召力的粉丝,让她不至于无戏可拍。
“你真的准备和姜流分手了吧?我们这边在准备公关了,到时候就说营销一下和平分手,不虐粉提纯,可以吗?”
主要是姜流的发展势头好,爱豆粉披荆斩棘无所不能,稍稍拉踩恐怕就会被挂起墙头。演员粉相对佛一些,比较注重姐姐的事业,也不太在乎姐姐恋爱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