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累,夹缝里感觉到了一丝充实。
尤其拿到了第一笔定金,也不是白辛苦。
“一会儿我去秋哥儿家,你去二爷和三叔那儿,不然还得来回倒两趟。”姜宁把布包着的陶罐放进篮子里,“送完了,再去山上找些木姜子。”
木姜子也被叫做山胡椒,野生的不好找。
就算成片地长,这段时间也还没结果,他们只能一处一处摘点叶子和叶茎回去凑合着用。
“嗯。”卫长昀掂了掂篮子,“正好,我去找三叔借他的驴车,不然明天这东西还不好拉到镇上。”
姜宁拎着篮子,“那这会儿去送东西,就有点无事——那个无事不上门。”
卫长昀神色无异,跟在他后面一起出门,“不碍事。”
乡里乡亲的,家里关系好些的,都没那么客气,有个什么东西,吃的、用的,也会往别人家里送去。
借驴车也不是白借,自是会以物换物,总归是不会让人白吃亏。
姜宁知道他心里有数,也不再多说,拎着篮子直奔赵秋家去了。
别说,忙得好几日没见着赵秋,还怪想念的。
这可是他来燕朝后的第一个朋友,还是那种“过命之交”。尽管赚钱很快乐,但朋友关系也是不能少的-
“秋哥儿在家吗?”
姜宁站在赵家的院子外,朝里探头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赵秋就从屋子里出来了,瞧着刚才应该是在收拾屋子。
“宁哥儿?你怎么来了?”
“你进来吧,我爹娘不在家,大哥和大嫂也去大嫂娘家了。”赵秋走到院子里。
姜宁也不客气,推门进了院子,“我怎么不能来了?找你玩。”
闻言赵秋笑起来,“都多大年纪,还找我玩?王三叔家的子修都不怎么跟人玩了。”
话是这么说,但看到姜宁后,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姜宁皱皱鼻子,说他口是心非。
把篮子放到桌上,“给你送点好吃的来,我可记着你的。”
一听是吃的,赵秋凑近了些,虽想问,但性格不外放,只道:“你怎么好端端送来吃的?”
姜宁打开外面包着的布,掀开一半的盖,“有好东西当然要跟朋友分享。”
赵秋终于笑起来,手撑在桌面,小声问:“那是什么吃的?”
“你去拿勺来,我给你盛点尝尝。”姜宁说道:“剩下的,晚上你跟叔婶他们吃。”
赵秋去厨房拿了碗回来,巴巴等着姜宁从罐子里舀出鱼来。
看着像煮的,但汤又不是稠白的颜色。
“这是什么?闻着酸酸的。”赵秋好奇道:“那一会儿我要重新煮一遍吗?”
“晚上热热就行,你有什么菜都可以放里边一起煮,包管好吃。”姜宁放下碗,把盖盖回去。
赵秋也没客气,拿着筷子,小心翼翼地挑出鱼刺,一口一口吃着。
鱼越吃越香,赵秋不问他怎么做的,反而夸完闲聊起来。
“你阿娘还在这边吗?”
姜宁怔了一下,点头道:“在啊,我接她过来,就是不想让她受罪,一直都在这儿。”
上次姜富贵来闹了一回,也没带走,倒是消停了。
虽然他觉得姜大志那人,绝对不是什么安生的人,可忙起来,也顾不上去管他。
“我二姐前日回来,我帮你问过她了。”赵秋心细,知道姜宁家里的事,自从上次帮忙打听后,每回他二姐回来,他都要问上一两句。
姜宁一听,瞬间坐直了些,“可有什么消息?”
“说你爹、说姜大志这一阵安分得不像样,除了跟你那两个兄弟过不去,旁的时候也不招惹是非,干完地里的活就回家喝酒,也不闹腾人,跟村里人吵架都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