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一场宫变,向来繁荣的金陵,难得露出几分萧条。
姜宁从酒楼出来后,手里拎着食盒,朝着刑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打量着四周的商户,大部分的生意都不如前,逛街的人也少了许多。
等到了刑部,街边的人就更少了。
姜宁看了一眼重兵把守的刑部大门,垂了垂眼,朝着旁边的一家客栈走去。
大堂的掌柜看到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往楼上指了指。
“客官来得正好,那位客官这会儿还在楼上,没去刑部门口待着。”掌柜低声道:“能劝则劝吧,这回抓进去那么多人,我就没见到能出来的。”
姜宁朝他点头,并未说什么,“这段时间,有劳掌柜照顾,后面有什么消息,还麻烦您去一趟揽月楼,告诉我们。”
将一锭银子放到柜台,“多谢。”
天底下不会有人跟钱过不去,掌柜也不会。
拿起银锭,摇了摇头便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姜宁提着食盒往楼上,到门外时,连房门都懒得敲,直接推开门进去,径直走到桌旁。
靠在窗边的聂丛文动了下,转头看见是姜宁,又转了回去。
姜宁打开食盒,“刑部那边还未有消息,宫里也是,你在这里待着也好,要是有人能从里面出来,也是一个信号。”
“这是温大哥最爱吃的东西,你尝尝?”
聂丛文原本没什么反应,听到温安臣的名字时,眼眶瞬间红了,忍不住问:“他还能出来吗?其实他身体也不算好,只能说是没什么病。”
“我不知道。”姜宁不许诺,只道:“但我知道,你要是再不吃点东西,那就等不到温大哥从牢里出来。”
聂丛文怔然,“可是我才跟他表白心意,都不到一个月。”
姜宁放好碗筷,走到桌旁,“来日方长,眼下尚不知前路在哪里,可也还不到绝路。”
只要人还在,那所有事情都有转机。
哪怕是上了断头台,都还能在刀下把人抢回来。
“长昀他——”
“我想好了,去一趟宫里。”
聂丛文猛地回过神来,立即道:“你去宫里做什么?长昀在里面生死未卜,难道你还要陷——”
话音戛然而止,懊恼地看着姜宁。
比起刑部这边,还能知道温安臣和傅易安尚且活着,宫里的消息完全断了,连允王都在宫里迟迟未露面。
卫长昀是生是死谁都不知道,别说消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全天下,只有我去,才能见到当今天子。”姜宁看了眼惊讶的聂丛文,“如果三日后我出不来,那就麻烦聂大哥了,跟平峥、齐大哥见一面,想想看揽月楼如何安顿,凭着揽月楼的分红,家里的人应当后半辈子都不愁。”
“姜宁!”聂丛文恼道:“长昀说过不能让你冒险,就算你要进宫,我跟你一起去!”
姜宁倏然睁大眼,露出一丝茫然。
“京城里发生这么多事情,长昀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哪怕你们之间毫无保留,亦能猜到可能会受牵连,但他知道你的性子,所以让我务必要劝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