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灯都熄了。”卫长昀反手关好门,“天有些热,这边的窗夜里开着通风。”
“今年这天也太怪,我记得去年端午后都还没这么热,还冷了好几天。”
姜宁系好衣服,“明后两天放大家休息,我们俩去村里一趟。”
尽管今天卫长昀去过,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
从前在村里对他们颇为照顾的长辈,都得一一去拜访,而且——
“不过去拜访前,明天一早得先带小小、小宝和幼安去祭拜父亲和母亲。”
卫长昀笑着看他,朝床边的摇篮看去,小孩睡得正熟。
“从村里离开那么久,这次回来,还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姜宁抖了抖被子,先躺到床上。
“笑什么?”
卫长昀理了理换下来的衣服,全部装进筐。
“心里高兴。”
姜宁看他走过来坐下,抬脚轻轻碰了下他腿,“这一路上,离家越近你看起来越心事重,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心事。”
不是人人都喜欢家乡的。
再多的乡情,发生了一些事情后,会让那些伴随成长的记忆和岁月都变得面目可憎。
但小河村对卫长昀而言,不是不想回来的地方,这里有他牵挂的旧友、如亲人的邻里。
唯一触景伤情的,便是这里再无家人等他回来。
父母和长兄的先后离去,的确让卫长昀怅然,尤其是未看到他金榜题名,一直令他耿耿于怀。
“他们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为你高兴的。”姜宁从一旁靠近,伸手环着他肩膀,“往好了想,过这么些年,他们生前是个好人,一定能投个好人家。”
卫长昀偏过头,垂眼看他,“会吗?”
姜宁掀起眼,“当然会。”
“你可是十里八乡这么多年出的第一个探花,换作别人早广而告之文曲星下凡,那不得好好关照家里人。”
卫长昀失笑,抬手抓住他手腕,“什么事都有你的道理。”
姜宁点头,“人生在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和道理,会过得舒服不少。”
不至于被人牵着鼻子走,自我反省。
卫长昀低头亲在他鼻尖,“是。”
姜宁仰起脸,亲在他唇角。
少了几分爱欲,更多是安抚和亲昵。
从相识到现在,一路走来这么长的日子,他们对彼此的心事再清楚不过。
卫长昀扶着他的腰,回应着姜宁。
分开时,姜宁弯了弯眼睛,抿着唇角低笑起来。
再对上卫长昀带笑的眼神,莫名生出几分不好意思,轻推他一下,恼道:“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