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回来了,家里没人怎么办?
而且他其实本就再也无法面对那片会吞噬人的大海。
所以母亲失踪后付远野再也没打算过走出擎秋,远行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异世界的词汇。
他厌烦于别人一次次劝他去上学,让他走出去,不要执拗于过去。
可他最亲的人就在过去,他要怎么走出来?
他自甘堕落似的停留在原地,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惜。
对他来说,再多可惜都是浪费。
某种意义上喻珩很聪明,说的居然全是他最不想听到的东西。
原因很简单,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原不该插手对方的生活。
付远野沉默两良久,道:“我读不读书,和你有什么关系。”
喻珩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直接站住:“你为什么生气?”
“因为你多管闲事。”
付远野已经连眼睛都懒得抬,目光里尽是疏离和厌烦。
“多管闲事?”
付远野看着他,沉默。
“是你说的不是第一次进警局,我以为你是经常打架才辍学才问的。”喻珩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明明生气的是付远野,可喻珩一双眼灼热得反而叫人退却,“现在看来不是因为这个,可你不上学也不是我导致的。我原本想说如果你想再上学,我或许可以帮你。你为什么冲我发火,明明我没有对你做什么。”
喻珩生气的时候语气通常不会太激烈,那样他会有点呼吸困难,但克制着自己的语气和语速更让他感到难受。
平静的愤怒让人没有情绪出口。
但在付远野看来喻珩的话天真得足够让他鲜血淋漓。
“收起你泛滥的同情心。”付远野移开目光,锋利的眉眼里除了冰冷还有把人拒于千里之外的淡漠,“我充其量只是你的房东,用不着你管那么多。”
喻珩发觉自己判断错了他和付远野的关系。
他冷笑一声。
原来他们不是朋友。
一股无名火窜上脑门,喻珩眼前有点模糊,咬牙:“房东是吧?房东怎么能不收房租?”
他把手伸进口袋,却没有掏到备着现金的钱包,于是他拿出手机,冲对面的人道:“收款码。”
付远野手指蜷了一下,声音微哑:“免了。”
“不行!”喻珩大声过后又感觉脑子供血不足,又不甘心地放轻声音,“我只是租客,把钱转你,我们两清。”
喻珩显然动了大气。
明明一开始生气的人不是他,可现在他却暴躁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打人,而本来生气的付远野此刻却面无表情,眼底毫无波澜,像是面对耍无赖的小孩一样,颇为无力地站着。
付远野目光垂下,很慢很慢地拿出了手机。
“收款码!谁要加你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