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朝笑着摇头:“今日晨起,我见白前去给怀王送礼了。”
关月皱眉:“怀王?”
“嗯。”温朝故意停了会儿,“送了副规矩。”
关月闻言一呛:“你管这叫送礼?”
无规矩,不成方圆。
谢剑南这份礼的意思是敲打,要怀王安分些,莫将不恰当的主意打到北境头上。想来怀王收到时脸色不会太好看,不过侯府在旁人眼中本就偏着东宫,无妨。
冒着寒回到侯府时,空青已在门前候了许久。
“蒋二公子来了。”
关月笑他:“来就来了,慌什么。”
“哎呀,您快进去吧。”说话间空青着急起来,领着他们边走边说,“这谢小侯爷,真真是个祖宗。”
关月堪堪停住脚步,转身弯着眉眼对温朝笑:“那我也当回祖宗。”
素日里小妹有事想请他圆场,便是这样笑,温朝垂下眼看她:“什么事,你说。”
“下马威这种事,陛下会,我也会。”关月自顾自往另一个方向去,“你去见见他吧,我嘛……就先不去咯。”
侯府正堂,谢旻允转着酒杯玩儿,无论蒋川华说什么他都不接茬,只敷衍地回个嗯表示自己在听,仿佛屋里根本没这么个人。偏偏一直有道似笑非笑的视线落在蒋二身上,凉飕飕像在打量个物件,看得人毛骨悚然。
若非今日是借着拜年的由头来见未来的两位上司,蒋川华早寻个借口告辞,同这个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的祖宗一起,实在太折磨人了些。
温朝进门,谢旻允总算收了他那副似笑非笑的神色,正经同他道:“喏,这位,蒋二公子。”
蒋川华见他如见救星:“温将军。”
“蒋公子。”温朝客气地回礼,“明日便是除夕,朝代家父问蒋尚书安。”
“家父多年未见令尊,一向很挂念。”
“将军酒量不大好,在国公府时小酌几杯有些不适,先回屋去了。”
然他们在国公府酒没喝着,气倒是受了一肚子,但他总不能同蒋二说:将军不想见你,便差让我来了。
“蒋公子若是来见将军,今日怕是不方便。”
蒋川华对他随意寻的借口恍若不察,起身似要告辞:“无妨,明日止行随家父赴宴,自有机会拜会将军。”
温朝颔首:“我送蒋公子。”
蒋川华自然是没让温朝送。
他前脚刚走,假托醉酒的关月得了信到前厅,正听见温朝数落谢旻允搞的幺蛾子。
“怎么说话呢,帮你们办事还不落好。”谢旻允搁下茶盏,语调闲散,“蒋二如今都快将他当作救命恩人了,日后有我在沧州,他定与你们亲厚。”
关月嗤了声:“说得好像日后你不用同他在一处似的。”
“他若是个明白人,自然不会将今日为难放在心上。”谢旻允从桌上捞了个橘子丢给她,“我方才出神,这人到底怎么样,问你副将。”
温朝应声:“我觉得不错。”
关月打开桌上的食盒,里头的点心个个小巧精致:“这点心瞧着好。”
谢旻允扫了一眼说:“城北铺子的糕点,年关里有银子都未必能买着,估计是听说你喜甜,他是上了心的。”
“让京墨回份礼。”关月合上盖子,“今日总归下了人家的面子,得见好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