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胜寺中,皇帝一见到奚官令就问:“代都有何异动?”
二人闭门关窗,贴身护卫守在外面,谁也不知里面说了什么。
时间很短,皇帝就从里面出来了,但刚迈过门槛,皇帝忽又回头道:“那几个小卒。记得解决干净。”
奚官令一愣,忙应道:“是!”
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他心里默默嘀咕,守门小卒竟能惹到陛下头上,官位不大,本事倒不小。就是那城门校尉可惜了,无妄之灾啊……
次日,就在皇帝趁着天幕尚未亮开就出发的两个时辰后,冯家再度掀起波澜。
崔慎出现在冯家为冯宽吊唁。
即便他与冯照和离,但先前与冯宽有过舅氏情分,又同朝为官,前来吊丧也是人之常情。他在冯宽死后第二日就来了,但当时冯照坚持不让他进门。
他回去消停了几日,又再度在冯家门口晃悠,此时来冯家吊唁的人不知凡几,不是平白给人看热闹么,冯家人不愿闹得难看,便劝冯照算了。
冯照想了想便也答应让他进门,但他吊唁后还想见冯照,这可就没门了。
他不肯出去,家里又还有这么多客人,冯照闻言冷然吩咐:“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第83章
再度见到崔慎,他变得瘦削羸弱,从前细皮嫩肉的脸上因消瘦而锋利,只有一双眼睛看向冯照时还是一样的神态。
但再如何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冯照冷冷问了一句,“找我做什么?”
他兴奋的脚步停住,期期艾艾地回道:“阿照,我……只是想见你。”
“见我?”冯照冷笑一声,“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婢吗!你想见我就见,不想见我就不见,你拿我当什么!”
崔慎猛然瞪大眼睛,“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不见你了,你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见你?”
冯照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浑身像冒出尖刺怒骂,“我前月为阿娘的病去崔家找你,你家门吏说你不在,说你出门了。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当时在不在家!”
当时她情急之下不做多想,以为他真出门了。可后来阿娘的病好了,她也没收到他递过来半句话,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托人四处打听,都没听说过他们家去哪儿瞧病。
冯照顿时心灰意冷,别管究竟是崔慎在家避而不见找的借口,还是其中横生了什么误会,当时她满怀期待到了门口却被拒之门外的悲凉之心是确确实实的。
她忘不了那种绝望的感觉。
崔慎愕然出声,“前月……不……我根本不知道你去找过我!”
他忽地激动起来,“前月什么时候?我一直在家,我没出去过,哪个门吏说的我去找他!”
他的反应不似作假,原来其中果然有误会,冯照的心一下掉下来,不知说什么好了。
“前月廿六,午后时分,我到你家门前。”她低低吐出字句。
事情已经过去,阿娘也好好的,现在怪罪崔慎还有什么意义?
她只是心累,从前在一起时两个人快快活活的,一遇到事就慌不择路。别人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们两个却是分飞了都要撞到一起,然后两个人都飞不起来了。
“阿照,”崔慎慌张地解释,“你信我,我视外姑为亲母,怎么会不见你!其中一定有异,阿照你等着!”
说着,他匆匆回去崔家,一路上恨不得飞回去,脑袋里将家中所有人都过了个遍,偏生想不到是谁在欺上瞒下。
到了崔家,崔慎阴沉着脸将所有门吏都招过来,“上月二十六日,是谁当值?”
几个人互相打量,而后站出来一个粗汉,弯腰恭敬回道:“公子,是奴当值。”
“砰”的一声,一脚过去只见那人立即撞到在地,躺在地上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