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恒眼神立刻变了,侧头看过来时深不见底,他立刻把人猛拉下来。
帷帐挂在窗外随风飘荡,时不时溢出点点呼声,如此荒唐直至夜色降临。
两个人浑身汗津津的,帷帐内火热一片,只有外面的风吹进来带来丝丝凉意。哪怕这样,元恒也不肯移开他放在她腰上的手,冯照恨恨地往他身上一拍,“你今天发什么疯!”
元恒低头吮吸她颈间滑下的一粒汗珠,然后说:“我马上要出巡了。”
冯照猛地转身,惊问:“去哪儿?”
“去嵩山祭天。今年开春后洛阳周围就开始大旱,到现在还没下雨,过几个月就是秋收,要是京城周围颗粒无收,新都就要出大乱子。”
“祭天之后真能下雨吗?”冯照嗡嗡着声问道。
“我不知道。”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坚定地说,“但我必须要去。”
他把她头上汗湿粘黏的头发拨开,摩挲着她的耳垂,对她说:“为向上天表诚意,祭天都是简行,途中也没法多休息,到了那儿还要爬山,所以我不想带着你。你就留在洛阳,把宫里好好守住,等我回来好不好?”
冯照忍不住瞪他,“你都计划得好好的了,我难道还能选吗?”虽然她的确不想去,但此人肯定就想听这种话。
果然,他勾唇笑起来,“等我回来给你个惊喜。”
冯照翻了个白眼,“别是个惊吓吧。”
他大笑,觉得她翻白眼也别具生趣,又忍不住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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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出巡嵩山,太子留守新都,冯照再度陷入无所事事中。
洛阳最近越发炎热,滴雨不下,难怪周遭大旱。冯照
白日里热得昏昏欲睡,一睁眼就到了晚上,一连好些天她连饭都吃不下。
李循眼看皇后如此,心里焦急,便劝她请太医过来看看。冯照有气无力道:“天热,叫太医有什么办法?”
“太医本就是为天家所置,殿下请太医看过,大家也都安心些。”
冯照想想觉得有理,正好她也没什么事做,便召来太医瞧瞧。
自从上回被阿娘的病吓到之后,冯照就对太医署有格外的关注,力排众议大肆扩员,还特意安排他们轮番去臣子家中看病,如此谁也无话可说。
有她大力支持,太医署对皇后的召见就格外看重,来了好些人一起看。
不过几个太医看过之后神色不太对,把冯照吓一跳,不会真有什么毛病吧?
几人互相交换眼色之后一同点头,然后都松了口气的样子。其中一位看起来年纪最大的为她禀报:“殿下这是有喜了。”
霎时间满殿寂静,继而身边的几个婢女惊呼出声,凑过来你一个我一个地问太医详情。
冯照脑袋发懵,然后不可思议地看向腹中,这里,真的有一个孩子了。
她不禁露出一个笑容,这孩子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诊出皇后喜脉,太医们全都得了打赏,欢欣雀跃地回去。
殿中宫人当然也都得了赏钱,冯照拉着李循的手道:“李循,你真是个福星!”
李循笑得开怀,“殿下金口玉言,焉知不是殿下的福光也让妾沾染上了。”
此时月份尚小,冯照不欲大肆宣扬,下令太医院守口如瓶。但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该知道的还是知道了。
东宫之中,太子听闻这个消息大发雷霆,屋中器具摔碎了一地。
“妖妇!贱人!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