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羽吓得瞠目结舌,但皇后执意,谁也拦不住她,吉羽跺了跺脚,也连忙跟上去。
冯照胸蕴怒意来到太极殿,却被告知陛下已经出宫。
“去哪儿了?”
“这……臣不知。”
什么不知道,不过是不敢说罢了。
“你说了,他回来也许会罚你,但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能罚你,说不说!”
中常侍脸上皱巴巴的,无奈挤出来一句:“陛下去金墉城了。”
“去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这……殿下实在是为难臣下了,陛下行踪臣哪里会知道。”
皇帝行踪也不会和臣下交代,冯照明白他说的是实话,但她今天非要找他问个明白不可。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找他。”
“哎,殿下!使不得啊!”中常侍大吃一惊。金墉城是羽林军和虎贲军驻扎之地,扼守邙山至宫城之要道,陛下去那儿多半是去校场检阅的,皇后去那儿算怎么回事呀!
可皇后怎么会听这些,她扭头就走,带着人雷厉风行出了宫。
冯照出门的排场向来大,她浩浩荡荡抵达金墉城时,已经有人向皇帝禀告此事。
皇帝今日换了窄袖戎装,特意来看军中训练,甚至亲自入场和将军们比试骑射。
场上皇帝和几位将军一齐驾马奔驰,时不时射出几支羽箭钉到活靶上,激起场外围观的众多羽林军片片喝彩。
半场休息时,皇帝回到台下休息,白准笑道:“陛下勇武无人敢争锋,方才我还听见将士们称赞陛下百步穿杨,他们这些日日骑射的人都比不上。”
皇帝边喘气边摆手,“行了,我知道自己什么水平,比当年差远了。”
他怀念似的回忆起当年,“我十二岁时能拉开十石强弓,那时候骄傲得不得了,现在年纪大了,比上半场就累了,再比下去今日的校阅都没力气了。”
白准可不敢顺着他的话说,只道:“陛下如今尚且春秋鼎盛,正是一展抱负的好时候,若是再年轻些,还比不得如今远筹帷幄呢!”
皇帝发笑,正要说些什么,忽然一个黄门跑过来禀报:“陛下,皇后殿下驾临驻地。”
皇帝噌的一下直起腰,“什么!”
他有点慌,今日过来校阅羽林卫,是为了接下来的北巡。身体一好,他就耐不住准备南伐,但鉴于上回的争执,他一直没跟阿照说。
这回他是铁了心要继续的,所以一直掩耳盗铃,只要不说她就不会反对。
可是阿照已经到了门口……他抹了把脸,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出去。
“阿照,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冯照面无表情回道:“我不能来吗?”
“哪里,你要来怎么也不说一声?”皇帝越发心虚。
“陛下到这儿来也没跟我说呀。”她慢悠悠地回着。
皇帝心里打鼓,怎么今天她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难道她已经知道了?
想起上回两人争吵不休,他在心里沉沉叹了口气,若他是寻常夫婿,为夫人让让步就罢了,可他是皇帝,是天下之主,身上肩负着大卫万民的重担,安能困囿于小家之围。
时值南北划江而治,凡有雄心的君主都不可能放过大好时机,三国故事纷争六十年,天下英雄尽出,天下合而又分,谁能放过这一统天下、流芳百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