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咛缩了缩身子,脸还是烫的:“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收拾着。
似乎只要一直忙碌,就可以逃避面对谢忍安。
不知怎么地,她忽然很害怕和谢忍安对视。
只要和他那双眼睛对上,她就会忍不住心脏狂跳。
终于把最后一本书也装回行李箱里,乔咛脸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因为脸颊发烫惹的。
她没工夫去细想,伸手就要把收好的行李箱拎起来。
可偏偏指背擦过一阵冰凉——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谢忍安的大手覆过了她搭在行李箱上的手。
她张皇失措地抽出手,谢忍安却已经帮她把那只笨重的行李箱拎了起来:“我来。”
他们终于站在了同一级楼梯上。
视线被淡淡的蓝色充盈。
乔咛才发现他真的好高。
而她却连他肩膀都不到。
他拎着行李箱的那只手青筋赫然突起,带有独属于年轻男性昭彰蓬勃的生命力和性|张力。
走了两级台阶,才发现乔咛没跟上来。
他回转过身,看见乔咛傻傻地站在原地盯着他的手看。
谢忍安低笑了声:“怎么,还要像小时候那样,牵着你才会走吗?”
乔咛心脏跳漏一拍,慌忙跟上去:“没有。”
谢忍安又笑了下。
乔咛跟在他后面,一步一步往上走。
脑海里却闪过无数帧小时候他牵着她走的画面。
有一年她被徐新雅和赵锐欺负,被骗到了学校荒废的图书馆里。
见她进去,他们坏笑着锁了门。
乔咛这才意识到上了当。
但任凭她怎么敲打铁门,都没有任何回应。
只能听见她自己在空旷中无数遍被折射的回音。
灰尘、黑暗、窒息、眼泪、无望。
没有人会发现她的。
她绝望地坐在废弃的书架前。
可后来谢忍安砸开了门。
漫天的灰尘在透进来的光斑中纷飞。
他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在光透进来的地方。
他拉住了她冰凉的手。
那年,他十六岁。
他说:“乔咛,我们走。不会有人再欺负你。”
后来,赵锐生了场大病,徐新雅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转了学。
正如谢忍安所说的那样,真的没人再欺负她了。
可是,谢忍安不久之后就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