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乔咛却知道,谢忍安其实很好。
或者说,是对她很好。
他会给她带水果糖。
还会特意把其中她最喜欢吃的青苹果口味留下来。
他很博学,知道很多故事。
在乔咛每个因为害怕而睡不着的雷雨天气,他都会守在她身边。
他会给她讲一千零一夜,讲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讲神奇的阿拉丁神灯,一直讲到把她哄睡。
只要在谢忍安的身边,乔咛都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定。
她向来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乖孩子。
有许多次,她明明被徐新雅和赵锐欺负了,但为了不让张云和谢忍安担心,她都会把这些事情闷在心里。
她对自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乔咛,你要学会坚强点。
但下意识的肢体语言却总会出卖她。
她有个习惯,每当手足无措的时候,就喜欢低着头闷走。
就像现在这样,一个人低着头,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边往前走。
而每当这种时刻,谢忍安都会不动声色地跟在她身后。
只要乔咛回头,她就会发现,他一直在她身后。
永远令人心定。
又一支广告放完了,屏幕光切换成了荧蓝。
淡蓝的光晕投射过来,不经意间勾勒出她和他并肩的影子。
乔咛把脚边的一颗小石子踢开,忽然想到什么,她忍不住出声问谢忍安:
“对了,哥······哥,那水果糖是在哪里买到的呀,我记得···它明明在很多年前就停产了,我当时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找到。”
“哥哥”这两个字似乎怎么念都有些烫嘴,乔咛念的飞快。
她声音压的很轻,故意把这两个字飞速带过。
谢忍安喉间滑出一声很低的笑。
眼睫折射一片阴影,打在立体高挺的鼻梁上。
他侧了侧脸,问乔咛:“想知道吗?”
乔咛用力点了点头,认真地看着他。
谢忍安看着她,哑声失笑——“我、忘、了。”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似有意捉弄她。
乔咛果然上当受骗:“又骗人。”
话音脱口而出的瞬间,她忽然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上一个“又”字。
记忆里,谢忍安说一不二,答应她的事情基本都能做到。
除了——十二岁那年——他答应第二天还会继续像这样给她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