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唯独这一次,他食言了。
他不辞而别,消失了整整五年。
走的那天,飞鸟岛下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从此乔咛的世界只剩下寒冷。
这五年来,她每天都在想他。
有的时候是生气,有的时候是难过。
后来时间久了,新的痛苦取代了旧的痛苦。
她才慢慢开始释怀。
张云告诉她,没有谁能陪谁一辈子。
所以啊,小咛要学会坚强。
不要轻易因为分别掉眼泪。
想到这,乔咛忽然眼眶有点湿。
她很轻地吸了吸鼻子,没让谢忍安发现。
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很矫情。
“好了,不逗你了。”谢忍安微笑着对她妥协。
风把乔咛的头发吹乱了,头顶有一束小小的呆毛在风里摇晃。像一颗倔强的小草。
谢忍安眼底浸着浅浅的笑意,自如地伸手替她将那颗小小的呆毛抚平。
“想知道的话,下次带你去。”
下次。
下次会是什么时候呢?
下次只不过是大人用来骗小孩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下次就是永远没有下一次。
酸涩感漫溢上心间。
她仰起脸,对上谢忍安柔和的眼睛。
有那么几秒钟,她真的很想问问他,问问他当年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为什么要消失那么多年。
他知不知道她很想他。
谢忍安也在看她。
乔咛看着他的脸,忽然就觉得有些无力。
她摇了摇头,最终把那些话咽了下去。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说:“我们回去吧,我好累了。”
从飞鸟岛来云都,要转三次车。一路舟车劳顿,身体累,心也累。
“累了?”谢忍安盯着她看。
他目光很锐利,弄得她很不舒服。
乔咛悄悄别开目光。
“那我们回家。”他淡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