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全是,”姜喻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抬眸轻笑道,“师弟他……偶尔有意外体贴的时候。”
宁贺辞听她为沈安之说话,喉间莫名梗了一下,一丝说不清的滋味漫上来。片刻轻笑一下:“姜姑娘,刚收到传讯,今早蓬莱阁的弟子已悉数抵达。说来也巧,鹤门宗的仙鹤云船也是今日抵达。”
姜喻想到顾疏雨他们莞尔一笑:“多谢宁公子告知,他们在哪下船,我好去接应他们。”
“算上时间,应是在往客栈赶来了,姜姑娘要不随我一同。”
“好啊,待我收拾一下。”
重回厢房,姜喻缓吐出一口浊气,待梳理好衣着确认无误才和他一同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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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门宗的仙鹤云船停在天乩城外,一行人隐蔽身形进入天乩城内。
城内死气沉沉,出城人多,进城人少。
顾疏雨持剑缓步进入客栈,身后是鹤门宗其他各院落的弟子们,以及随行的方微云。
姜喻津津有味得喝着南瓜粥,见到那一抹熟悉的蓝色倩影,笑盈盈地挥了挥手。
顾疏雨见她安然无恙,悬在心头的大石头总算落地,清丽绝色的面容也变得柔和,在她一侧坐下。
姜喻笑道:“师姐,方师兄,你们总算来了。”
“蓬莱阁传讯说你们昨日上山了?”顾疏雨语气略带一丝严肃。
姜喻唇瓣轻轻一抿,知道瞒不过去,索性不再挣扎,只捻着衣角讲述与诸葛瑾的事情,但不慎伤了眼的事三言两语带过。
只“妖气入眼”四字入耳,顾疏雨清丽面容便骤然凝了霜。她指尖微凉,不由分说便扣住姜喻腕脉,凝神细探。
果真有过阴寒妖气盘桓于眼底经络,幸而此刻已凝滞不前,消解大半。
姜喻唇边扯出个安抚的笑:“真没事儿了师姐,你看,我还活蹦乱跳的。”
方微云轻摇晃着白扇,投来一抹羡慕的眸光,“你家师姐担忧牵挂心细你们两人,提早出关赶来了。”
顾疏雨悄然握紧手中的剑鞘,担忧地抿了抿唇,薄唇轻启:“师弟,人去哪了?”
姜喻摇头:“我不知道。”
顾疏雨微皱秀眉,“早知如此,便不该同意让师弟独自一人带你下山。”
姜喻第一次瞧见顾疏雨动怒,暗叹一声不好。连忙凑近几分,依赖又撒娇似的轻摇了摇她的皓腕,“师弟随我下山是我的主意,师姐莫要因此动气。”
几日不见,姜喻性子转变的温和些许,若是以往早是气势汹汹,撒娇耍赖也要回宗门去。
顾疏雨诧异地左右多看了姜喻两眼,企图在她脸上看出异样:“明日你便出天乩城,乘鹤回宗门,宗门内正存有一灵渊草。”
“不行,师姐。”姜喻认真道,“我是鹤门宗一员,主动请缨前来,怎可以阵前打退堂鼓。何况……师弟说,绝对不会让我死在这里的。”
“他去哪寻,简直胡闹。”
方微云赶紧执起玉壶,为顾疏雨斟了一杯氤氲着热气的灵茶,“姜师妹有所不知,那灵渊草生在蜂妖巢穴深处。蜂妖道行虽浅,却动辄倾巢而出,毒刺如雨,凶险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