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剑光破开晨曦云霭,两人并肩御风而行。姜喻自然踏在沈安之身后,共乘一剑。
山风猎猎,拂动衣袂。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姜喻身形微晃,脑袋便如小鸡啄米般,一点又一点轻轻磕在沈安之挺直的脊背上。
铜钱剑身平稳,沈安之未曾出言,姜喻索性阖上眼帘,将整张小脸都虚虚抵了上去,青丝垂落,蹭着他背后的衣料,竟真就这般倚着他打起盹来。
不知何时,悄然落地时她困得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沈安之眼疾手快,伸手扶住,看着她困得像只刚睡醒的小山雀,挑眉道:“师姐,打算就在这儿睡?”
“谁要睡地上……”姜喻揉了揉发涩的眼角,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太困了。”
“那就回房睡去。”
“好哦。”姜喻站直身形,回了客栈房间,先洗了墨色披风才四仰八叉地躺下睡去。
她睡了整整一天才恢复元气,夜半时分醒来吃了一碗小米粥。
姜喻把晾干的墨色披风折叠整齐,去到隔壁沈安之的房门前。见门扉虚掩,姜喻鬼使神差地慢慢推开一条细小门缝。
沈安之坐在桌岸前,持剑杀伐果断的手上却熟稔的穿针引线,他娴熟落下一针,隐约窥见似乎绣上一只雪白的仙鹤,仰着脖子与鹤门宗的弟子服饰样式无二。
没想到沈安之竟还会缝补衣物?这般看着宛若一朵“亭亭净植”的黑莲花。
她之前没有意识到沈安之的衣服和其他人不一样,如今细想,他倒是总是一身玄衣不改。
鹤门宗统一要求的弟子服饰,除了颜色,款式和花纹该都是一模一样,她看看自己衣裙上裙摆绣上的仙鹤数正好该是六只。
沈安之袍角却不是。
姜喻脚蹲麻了,发出一声细微响动,努了努嘴想起身跑路,恰逢沈安之抬首,两人视线交织在一起。
“嗨。”姜喻干笑一声,起身打开门扉,大大方方地拿出洗干净的披风站在门外,轻敲了敲门,“师弟我不是故意偷看。”
“师姐就有意偷看?说吧,有何事。”沈安之飞速挥手将桌岸上的东西收入储物袋,桌面一扫而空。
姜喻把墨色披风放在桌面,“我来还披风,顺来问问师弟伤势恢复如何。”
沈安之轻挑眉,押了一口茶,“好多了,师姐还有事情吗?”
姜喻灵光一闪,“有,当然有。师弟,师姐有一件衣裙破了,你帮我补一下吧。”
沈安之抱臂后仰,“师姐不是从不穿破损衣物吗?”
“不行吗?”姜喻故作可怜地坐下来,托腮看着他。
“咳,故作姿态。”沈安之摩挲着铜钱,指尖夹着铜钱敲了敲桌面,“拿来吧。”
姜喻惊喜得憋住嘴角上扬,亮晶晶的眸子闪了闪。
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哪有什么破损的衣裙,利用一点小忙拉进彼此的关系,这样她就有理由正大光明地送沈安之衣袍作为报答。
姜喻忙不迭地站起来身,“师弟等等啊。”
小跑回房,拿出换洗下的绯红衣裙,用袖口短刀给裙裾化开一道手掌宽的裂缝。
拿回来放在桌面,姜喻笑盈盈地托腮看着他。
沈安之尾指挑起衣裙瞧了瞧。
姜喻提前找好了理由,佯装回忆道:“肯定月黑风高时,我救人被树枝划破的。”
沈安之慵懒姿态地挑眉,“师姐既是不爱穿破损衣裙,我看这衣裙破损成这样,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