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他浑身冷汗蜷缩在墙角,姜喻眼底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执拗,“我不走。你休想赶我走……”
姜喻头脑风暴,上前抱上他蜷缩的身形,把披风解下盖在他头顶笼罩他,垂眸看着他的丹凤眸,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一字一句道:“别怕,我在。我保证,没有第三个人能看见师弟现在的样子。”
沈安之闻到耳畔如兰的馨香,怔愣的脊背紧绷,连身上反噬的疼痛都如潮水般悄然退去几分。
这副被反噬折磨的狼狈模样,本不该让她看见。
为什么……
为什么……
随着蜘蛛网似缝隙的崩裂声,一道脚步声疾步靠近两人。
宁贺辞快步来时,只看见姜喻一个人着急忙慌地站在架子中央站定。
“姜姑娘你没事吧,蜘蛛妖狡诈设下阵法,差点中了它奸计。”宁贺辞看清她脖颈红痕,眼中满是担忧,急切问,“你脖颈的伤痕,可出了什么事情?”
姜喻看见他赶紧凑上前,有意站定在他一步之遥,道:“宁公子我没事,我想起来刚才看见有一道残缺的阵法,好像是传送阵……”
宁贺辞精神一振,道:“姜姑娘可还记得在哪吗?”
姜喻指了指右边,“这边,密室的墙壁上。”
“好,姜姑娘在这里等我。”宁贺辞走了几步,余光瞥见披风似乎在角落中晃动了一瞬,顿时警觉道,“姜姑娘,那是什么?”
“没事,我的披风落了水,晾在那边。”姜喻解释道。
“原来如此。”
姜喻面露毫无破绽地笑意,连连点头。
见宁贺辞走远,姜喻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赶紧走到另外一边,看见披着墨色披风,盘腿面壁坐下,正在调息的沈安之安然无恙,心里不安稍稳落地。
姜喻屈膝坐下,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合眼,她摸了摸犯着刺疼的脖颈昏昏欲睡。
她答应沈安之绝不让其他人看见,强撑着靠在岩壁等他清醒。
不确定宁贺辞能不能研究出传送阵,若他再来,自己得想个万全之策。
不知过了多久,姜喻迷迷糊糊中总算在平稳的呼吸声中听到一声近乎细小的衣料摩擦声。
姜喻冻的哆嗦,眼眶熬得通红,寻声地抬眸,对上一双如墨的丹凤眸。
“师弟,你醒了。”
沈安之取下披风,紧紧攥在掌心。看着她此刻守在身边的绯红身影,心底那莫名翻涌的情绪险些翻涌而出。
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不是让你别取下的吗?”
姜喻揉了揉困倦的眼,将披风轻轻推回他身前,声音低柔却固执:“可你……比我更需要它。”
沈安之吐出一口浊气,墨色披风重新给姜喻裹紧。
她困的眼前恍惚,连声打着哈欠,只能任由沈安之的举动。
待宁贺辞来时,从他角度看去姜喻背对他,困怏怏地靠在沈安之怀里。
姜喻错开一步探头看去,“宁公子,传送阵补齐全了?”
“嗯,走吧。“宁贺辞温润一笑,没有错过沈安之眼底意味不明得笑,面色不改地转身带路。
沈安之垂眸紧盯着少女面容,眼下带着倦意,打着哈欠跟在宁贺辞身后。
沈安之两步并一步与姜喻并肩同行,眼神似有若无地扫过宁贺辞背影,眼底晦暗一闪而过。
传送阵光芒散尽,三人身影甫一落定,便陷在了一片瘴气弥漫的诡谲山林之中。灰绿色的雾气如活物般在林间游走,带着腐朽味令人呼吸微窒。
宁贺辞足尖刚触及湿滑的地面,腰间传讯玉佩便骤然亮起微光。
他凝神闭目,神识沉入玉符,片刻后睁眼,指尖微动,那玉符竟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他抬眸目光穿透重重瘴雾,声音低沉却清晰:“陆斌传讯,蓬莱阁的伤员已安顿回客栈。姜姑娘,沈公子,此地凶险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客栈调息,改日再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