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无视了“得手”那句揶揄。
邵祺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武替啊,那身体应该挺结实的,耐草。”
非常糟糕的说辞。
韩凌松眯起眼睛,带有警告意味地剜了他一眼。
邵祺当即换上一副认怂的表情,摆手示意对方消消火,顺势将近乎是挂在自己身上的小男生推过去:“那不如换换口味吧——这样的,喜欢吗?”
韩凌松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
邵祺冲神情失落的小男生两手一摊,故作遗憾:“韩总不喜欢你这样的,没办法,你只能自己努力找下家了!跟我在一起,吃喝玩乐少不了你的,不过,想要我给你砸钱、把你捧出道当明星,这实在是有些为难我了——他们都知道的,我口袋里就没几个子,要不是家里那位要面子,我都想去给韩总打工了。”
被当众揭穿心思,小男生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邵祺刚一挥手,转身就跑出了包厢。
连招呼都没打。
冰桶里的唐培里侬不断沁出冷雾,随着包厢内的射灯光线不断变换颜色。
邵祺窝在沙发里,透过诡谲的雾气,盯着那抹落荒而逃的背影直发笑,笑够了,开始低头捣鼓手机。
韩凌松瞄见他手机屏幕上的转账界面,冷不防发问:“明知道对方对你有所企图,还给他转钱做什么?不是说,口袋里都没几个子了么?”
邵祺言简意赅:“分手费还是要给的。”
韩凌松一直觉得自己瞧不上圈子里那些朝三暮四、见异思迁的公子哥,但邵家这位不受待见的私生子除外:邵祺做事滴水不漏,连分手都很体面。
他就做不到这么体面。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看够了戏,韩凌松终于想起这趟过来的目的:“韩凌杉什么时候回国?”
邵祺喜欢泡吧,却不只是沉迷于酒精和美色,他人脉广,路子野,总会在出其不意的地方扮演重要角色,就比如韩凌杉惹事偷跑出国,其中少不了邵祺牵线搭桥——但如果早知道是韩凌松要堵人,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帮韩凌杉的忙。
还好。
能搭桥的人,亦能拆桥。
被韩凌松一通施压,邵祺很快就临阵倒戈了:“你把韩凌杉的卡都停掉了,就他那个吃不了一点苦头的性子,撑不了多久的——你放心,我已经和新加坡那边的朋友都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人接济他的。”
见韩凌松脸色稍缓,邵祺又道:“再等两天,我帮你给他递个话,让他回国以后亲自上门给你家那位道歉,这样总行了吧?”
韩凌松不说话。
邵祺只当他是同意了,忙不迭又开了瓶酒,斟满一杯,递到对方手边:“所以,你跟那个时响到底是什么情况?邱柯嘴巴严,我上回在医院没撬开,只听说,那小子讹过你一笔钱?具体是多少?”
“五十万。”
“哈,才这点?”
听到这样一个出乎意料的数额,邵祺忍俊不禁,猛灌几口酒后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跟了什么人啊?”
韩凌松又不说话了,只一口接着一口喝闷酒。
他很少来酒吧。
圈子里人人都以为,清、正、美的韩家大公子厌恶那种灯红酒绿、脏污纳垢的场合,殊不知年少时的韩凌松也有过难以遏制的好奇心。
和时响在一起后,他们也曾去过兴梁有名的酒吧。
那天晚上氛围很好,舞池里劲歌热舞不断,韩凌松被酒精冲昏了头,不管不顾地将时响抵在隐秘的角落里,肆意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