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松侥幸地认为,一时间的忘乎所以不会带来任何后果,直到第二天一早,他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照片已经送到了韩应天的面前。
那些偷拍的照片实在太过清晰,让他无法狡辩。
他被韩应天关进反省室跪了三天三夜,但仍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后来,偷拍者顶不住压力,坦白说,那天晚上是时响让他去拍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韩凌松紧攥着手里的玻璃酒杯,就连声音也难以维持一贯的平稳。
邵祺眨眨眼:“仙人跳啊?”
韩凌松阖眼,算是默认了这种说法:“他想要钱,也知道我有钱,但不知道区区五十万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他开口,我立刻就能给他,完全不需要用这种方法……”
看透的人心最凉薄。
韩凌松垂着头,晶莹的酒液在杯中泛着稀碎涟漪:“说到底,是他欠了我的。”
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顾不上喉咙间的灼烧感,他将玻璃杯重新放回到吧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邵祺猜测过两人之间的可能性,却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充斥着铜臭味的结局:怪不得韩凌松对待那个男人的态度似乎永远都是矛盾着的,就像一杯没有调和的酒,上下两层泾渭分明,失去了该有的润泽和通透。
滋味也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他抬手点了一支烟,递给韩凌松:“那就把他欠你的,要回来啊。”
*
两人边喝边聊,任由时间从指缝中溜走。
邵祺好人做到底,赶在午夜前将喝醉的韩凌松送回到璇宫。
借用对方指纹解锁大门时,邵公子忍不住吐槽:“你平时在宴会上不是挺能喝的么,今晚怎么就……”
他到底是玲珑心,自言自语间,很快就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时间点,保姆和护工都已经离开了别墅,邵祺架着浑身酒气的韩凌松,按照他断断续续的指引,摸索到了二楼主卧。
时响还没有睡,听闻动静,警觉地睁开双眼。
透过昏暗的床头灯光,他发现来者是邵祺,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
邵祺熟门熟路地打招呼,顺势将肩上沉甸甸的男人“卸货”到床上:“唉,你家韩总喝多了,意识有点不清醒,你今晚帮忙照看着点啊。”
时响难以置信:“我……照看他?”
我自己现在还要人照看呢!
怎么照看一个醉鬼?
邵祺才不管这些。
他拍拍手,一副功成名就的模样:“好啦,既然人已经送回家了,那我就走咯——代驾还在楼下等我呢。”
离开卧室时还不忘贴心地关上了大门,全然不顾屋里一声接着一声的求助:“邵、邵总?你别走啊……帮我把这家伙弄到沙发床上去,那儿才是……他睡的地方……”
听见一楼大门的关合声,时响悻悻闭上嘴,彻底绝望了。
愤愤不平地扭过头,他打量起侧卧在自己身边的韩凌松,庆幸着还好这张床足够大,容得下两个大男人。
那家伙确实喝了不少酒,一路折腾回来,高定西装皱得不成样子,领带松散地歪在一旁,凌厉的眉眼都盛满醉意,再不见往日一丝不苟的精英做派……要不是自己现在行动不便,横竖都得趁机欺负他一番。
就在时响浮想联翩之际,醉酒的男人忽然翻了个身,精准无比地将他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