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走没多远,便见前面路口两边,是挤满了左右街坊,人挨人人挤人,密密匝匝、摩肩接踵。
似乎在看什么热闹。
而看热闹的众人也不堵路,相反还颇为默契的把主干道让出来,就立于街道两边。
陈顺安脚步一转,挤进一个面摊里,踮着脚尖朝前面打量,也看着乐子。
前面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
但好像是有人在当街火并,持枪弄棒,怒骂斥责。
拳掌劲风如奔雷滚滚,口中啸叫似战鼓狂擂。
见此,陈顺安目露好奇之色,朝面摊摊主打探消息。
“老板,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狂徒竟然当街火并,真不要命了?”
面摊老板嘿嘿一笑,道,
“还能是谁?狗咬狗,井窝子和碓房两群人呗!”
“听说是苇横街的水三儿跟万隆碓房的人,在路上互相瞪了眼,就擦出火了!一路从苇横街砍到咱们长平巷,我听说苇横街的井棚都被万隆碓房给拆了!”
“什么?!”
陈顺安惊叫一声,顿时就急了。
“我井棚没了?!”
……
呼!
集市上似有燥风起,到处都是打翻的摊位。
路中间的瓜车后,阿华柱棒而立,手有淤青,双目怒瞪如铜铃,死死盯着对面万隆碓房的人。
他的身后,簇拥着五六名水三儿,大多有伤在身,严重的甚至胳膊都断了。
阿华冷声道:“庄坤,你欺人太甚!拆我井棚,伤我兄长,这事不可能算了!”
今日两方斗殴的理由,已经不可考。
或者说理由压根就不重要,阵营之分,利益之争,
导致井窝子、碓房两方,隔三差五就会爆发一场小规模的火并。
就想对方死。
就连步军统领衙门都习以为常,不欲多管,只要不搞出人命……
至少别被发现。
这次,
万隆碓房虽然趁着砂砾井换岗的空隙,把井棚给拆了。
但势单力薄的水三儿们,还是将其击退。
甚至……
一辆瓜车对面,那唤作庄坤的中年男子听了,眼睛都红了,指着地上挣扎叫唤的几道身影,气急败坏道,
“我欺人太甚?!你的人只是胳膊断了,我的人可是命根子没了!
刚才是谁出的下三滥阴招,哪有人打架专奔谷道和下半身去的!!”
面对庄坤的歇斯底里,阿华不动声色扭动脖颈,侧脸看向身边之人。
“刘哥?是你?”
刘刀疤神色不变,道:“事出紧急,哪顾得这么多?打架斗狠,无所不用其极,阿华你得谨记。”
“受教了。”
阿华深以为然的点头。
而跟阿华搭档巡夜的那位二流武夫孙晓,气息浮杂,脸色发白,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