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个的纪聆,身形瘦削单薄,手腕纤细骨感,竟然有着不符于外表的力道,一手攥住她的衣领,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将字条摁在她的铭牌上,她挣脱不开。
“撒手!”女生恼羞成怒,吼道:“发什么疯!?”
这一番动作引来了不少人,一旁有人怕将事情闹大,试图将两人隔开,但几乎是只拉扯着纪聆的手,并且低声说着:
“快放手!”
“发什么神经……”
“……”
这些声音不停地刺挠着纪聆的耳朵,细白手腕被拉扯变红,留下一道又一道指痕,一人,抵不过多人。
她被迫收手,面色愠怒,眼神中带了几分锐利,干脆利落,
“她可以给我贴,我就不能给她贴吗?”
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那几人气势减弱,后退了半步,
“而且,这本来就是她的东西——”纪聆侧过脸,琥珀色的眼珠盯着那名女生,“物归原主,我有什么做得不对?”
她的目光径直越过人群外,落在倚着墙,抱着手臂的唐姝婷。
眼神直白无怯。
“我希望这种事情,没有下一次,不然我就拿着你们的破纸条去找校董。”
她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那名贴条的女生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唐姝婷面色有些微妙,像是有些出乎意料似的。
四周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甚至还有隔壁班同学从窗户里探头探脑,原本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也没再笑了。
忽而一片安静。
纪聆身高168,个子不低,甚至称得上高挑,只是因为骨架小,肩身单薄瘦削,加上她平日沉默寡言,给人一种柔弱且没什么脾气的感觉。
在一旁看戏的人,猜测她会忍,会主动避让会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没曾想,纪聆不避不让,直接正面刚。
一双双眼睛全落在纪聆脸上。
他们这才发觉,这位新来的转学生不声不响,并不好惹。
纪聆抻抻被人扯得皱巴巴的袖子,徐徐抬脸,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监控,随即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往教室走。
长廊一片哗然。
……
夜色静谧,有风拂过院子,树影婆沙。
这一日,周知宥回家晚,晚饭也是和赵淼在外头吃的,写完课后试题,洗完澡,抬眼望向桌面上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十点三十分。
他拿着毛巾擦着半湿的头发,有几滴水珠沿着清晰修长的颈滑落,随意擦了擦,忽然觉得有些口渴,准备下楼拿瓶冰水。
打开房门,走廊安静无声,倒数第二个房间的灯还亮着,门没关。
那原本是一间客房,是周老爷子特地让陈姨收拾出来给纪聆当作书房使用的。这一个月以来,书房里从未亮起过灯。
静默片刻。
周知宥缓步朝灯光的方向走去。
书房内,清晰明亮的白炽灯光下,纪聆的脸庞像是被镀了一层柔光,
纪聆安静坐在画架前,背脊端直,长发被随意盘起,留下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水墨画似的好看。
周知宥在门口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地离开,等再出现书房门口时,手上多了一杯牛奶。
纪聆没有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