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言不讳:“打人像巫婆。”
周知宥听见这话,掀起眼皮瞥了一眼他脑门,脑海里不自觉浮现纪聆蹲坐在地上懊恼的模样。
他语气凉薄:你自己嘴欠,非要去招惹,现在还反倒怪起人家了?”
“活该!”
“自作自受。”
赵淼一噎,被这三句话戳中了心窝子,狠狠瞥他一眼,无言以对。
倏然间,他又想起来什么,将椅子往周知宥挪近了些,“学校住宿床位有限,你要不先报个名?”
“你脑子该不会真被砸出毛病了?”周知宥随手抓了个枕头扔过去,“我有家不住?住学校?”
赵淼的脸被砸个正着,揉了揉鼻子,“就你这臭脾气,你能跟别人住一块?”
“人家一姑娘,难不成以后你让人家搬出去?”
周知宥陡然坐直身,诧异地看着他,一脸“你脑子有病,得治!”的表情。
他站起身,拉开电脑桌下的抽屉,从里面翻找出一只红色药油递给他,“在学校住宿就不是和人住一块了?”
“自己抹点吧,免得傻了。”
赵淼:“……”
长着犄角的少年看见药油,原本上挑的眉毛瞬间耷拉,他极不情愿的接过药油,像小狗般用鼻子嗅了嗅,小嘴一撇,又在自己脑门比划了一下,闭了闭眼又递回给周知宥,“唉,还是你来吧……”
“我自己下不了手。”
说完,又补了一句,“这可是你家小表妹造的,你来上药的时候轻点儿。”
“让我来?”周知宥似笑非笑,“也行,今天就让本少爷好、好伺候你。”
他将药油倒在手心,瞬时,一股辛辣刺鼻的药味在房间里弥漫散开。
两人都忍不住蹙紧眉头。
周知宥看着手心红棕色液体,又看看赵淼脑门上的犄角,停顿两秒,眯着眼将药油揉开搓热。
赵淼看着闻着药味,再次想起楼下发生的事,忍不住继续嘀咕:“啧啧,你可是不知道,小表妹她砸我那一下,真是快准狠。”
“说真的,看起来这么文弱一姑娘”,赵淼睁着一双大眼睛,语气夸张,唾沫乱飞,
“打人真他……真疼。”
“你闭嘴吧。”周知宥被他的口水喷的直皱眉,伸腿直接踹向椅脚,嫌弃道:
“再胡乱喷口水你就给我滚出这个房间。”
“……”赵淼连人带着椅子被踢的像后挪了一米。
立刻消音。
赵淼内心非常清楚,这少爷有洁癖,说滚是真的能让他滚。
圆润地滚。
赵淼耸耸肩,将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指尖轻轻摩挲,乌黝黝的眼珠发亮,他挺喜欢周知宥这张电竞椅。
可惜是定制款,限量,市面上断货了。
赵淼悠悠哒哒地转了几圈,还没开心够——
周知宥面无表情地朝他走了一步,伸出大掌覆在他额头。
倏地,一道凄厉的惨叫再次响彻整幢楼房。
“……”
一门之隔。
纪聆站在门外,端着两杯果汁,托盘上面还有几支跌打损伤的药油药膏。
她打算给赵淼上个药,正准备敲门时,就听见赵淼的鬼哭狼嚎,“疼疼疼,周知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