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肩带在他手心揉皱拉紧,磨蹭了两分钟,他轻呼一口气,抬起双腿走进别墅。
万幸,宋煜乔不在。
他放下书包,趁着宋煜乔不在,赶紧洗漱上床。
从浴室出来,擦头发的手顿住。
床边坐了个人,闻声抬头。
是宋煜乔。
宋嘉南脚步踌躇,不敢上前。
宋煜乔面庞上仿佛覆了一层冰,浅色的瞳孔在白色灯光下折射出冰冷光泽。
宋嘉南视线往下垂了垂,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
宋煜乔为什么这么看他?
他今天只在学校里上课,应该没有做什么让他生气的事吧?
宋煜乔忽然放下手中书,抬步朝他走来。
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却沉重的声音。
宋嘉南心里发怵,忍住想要往后退的冲动。
宋煜乔从他手里拿走毛巾,替他继续擦头发,却低垂着一双冰冷的眸子望向他,“嘉嘉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宋嘉南身体有些僵硬,他不知道宋煜乔到底想问什么,但他感觉得到宋煜乔在生气。
从上方落下来的目光裹挟着沉沉的压迫感,像审视,也像无声质询。
他的声音不自觉变得细弱、怯缩:“我前两天进了一次花房,其他时间都没有乱走,别墅里的其他地方我都没有去,只待在书房里学习。”
宋煜乔继续问:“在外面呢?嘉嘉除了学校,还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宋嘉南怔住。
除了学校,他只去过温雪的工作室和学校附近的街道商圈。
脑子里拼命回想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才触怒了宋煜乔。
宋煜乔停手,收了毛巾,却没有移开身体,冷冷地看着他眉毛皱来皱去,一副冥思苦想状。
宋嘉南想来想去,仍然没能想明白。
心里有点烦闷和委屈,宋煜乔总是这样,阴晴不定,他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只能低声交待,对于兼职却只是轻描淡写带过:“我还去找了兼职。”
宋煜乔朝前走近一步,与他脚尖相抵,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不能再更近一步。
他高大而伟岸的身躯像一堵厚实的墙结结实实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他继续问:“嘉嘉找了什么兼职?为什么找兼职?”
宋嘉南咬住下唇,不想说。
这是他的事,跟宋煜乔有什么关系。
金主不需要掌握情人的全部动向吧?
“嘉嘉不是做我的情人吗,怎么还有时间去做兼职?是我给的钱不够多吗?”
宋煜乔的声音冰冷中透着高高在上的迫人。
宋嘉南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试图用距离削减宋煜乔带来的压迫感。
宋煜乔却紧跟着上前,掐住他的下颚,迫使他抬起头来,眸子森冷,寒气逼人,“还是嘉嘉没被我操够,精力旺盛到需要找别的途径发泄?”
宋嘉南瞳孔骤缩,脑中一阵嗡鸣。
仿佛又回到那个绵绵无尽的雨夜,宋煜乔粗暴地对他,冷漠地质问他。
被他刻意遗忘的、不愿意回想的声音在这一刹那充斥他的大脑,飘荡回旋,魔咒般围绕他,裹住他,一寸一寸不断收紧,扼喉般窒息。
-“嘉嘉以为还有谁能像我一样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