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我比赛?”
“怎么,不可以。”
“没,可以。”他脚尖点了下地板:“有点意外。”
“如果是几年前,我是没时间看的。”或者说是根本不想看。战南国长得和战掠是有几分像在的,笑起来眼睛都是很好看的形状:“但现在,托战恕这臭小子的福,我大把时间。”
温言没好气地瞪他。
“他如果知道你这么说,可能不会很高兴。”战掠是说战恕。
“嗐,年轻人嘛,下一代的世界就交给你们了,儿子。”他拍拍战掠的肩膀:“爸希望在奥运会上看见你。”
奥运会?!
如果说刚才的意外只是说出来的话,此刻战掠的意外展现在脸上。
温言从不支持他做电竞这一行,觉得只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而战南国,是从来都不知道。
现在,他好像知道得比自己以为的,要多,而且居然还表示了支持,这是战掠从未奢求过的。
家人的支持,对于他们这些职业选手来讲,有不同寻常的意义,这也是为什么沈季哪怕像是现在这样,也要死扛到底,不过是希望沈岚松口支持他罢了。
家人,是他们冲锋陷阵,绝地反杀的后盾。
原本他以为,他的家人大概只有战恕。
今天见到的战南国,属实有些出人意料。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天,旁若无人。
温言说不清什么滋味儿,战南国他凭什么,自己甩手不干,现在还来撺掇战掠,就像是自己养大的孩子,突然跟别人好了一样。
她不忿道:“你都半截入土了,可战掠还年轻。”他不能就这么一直下去。
“没错啊。”他反倒笑了:“年轻人不就该干点年轻人干的事,总不能他们兄弟俩都叫战恕。”不能全都当总裁去吧。
“战南国!”温言生气道:“你少在这危言耸听,现在有战恕给你撑着战氏,我呢,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半截入土,你小我八岁还风华正茂,自己做就是了,你不是也做得很好吗,实在不行就交给职业经理人,何必非要为难儿子。”
温言一难敌二,收场是以温言被他爸气走,给了战掠一个下次再说这事儿眼神为止。
“谢了,爸。”
“不必,好久没见你了呀儿子。”他眼神里带上几分抱歉:“对不起啊,我当年没能……我不是合格的父亲,缺席了很多年,但我们总归是父子吧,过了半辈子,我也想明白很多事,你妈呀就那样,有什么事还有你哥,再不济,爸也能帮你顶一顶,总之,看到你现在这样我也放心了。”
战掠没成想能听到这一番话。
当年他和温言离婚,战恕和他,一人跟一边,出于法律程序,战南国其实没什么好道歉的。
他知道,每年生日的时候都会收到一份匿名的礼物,战恕从来送礼都是大张旗鼓,温言向来打钱就是,但这份匿名礼物,每次都很走心。
有书,有摆件,有奇花异石,甚至还有过一条鱼,只不过他的技术也养不活就是了。
那都是战南国送的,他不说,但战掠就是知道。
他不是什么合格的父亲,不曾过问战掠的事情,这一点他很有自知之明。
如今战掠已经过了需要人过问事无巨细的年纪。
此时能给予他支持,对战掠而言,就足够将以往所有的缺席一笔勾销。
温言虽然和他离婚了,但也还算是有修养的女士,并没有在战掠面前编排什么战南国的不好,因此他对这个父亲从前只是无感,没有恶感,如今突然觉得,好像有个老战这样的爸爸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