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徐勉肴有没有听见风郃那些大胆狂放的提议?
听见了,会怎么想他,会问些什么?
徐勉肴会质问自己为什么明明拒绝了他,背地里却和朋友讨论着利用他博取胜利快感的方式。
会觉得自己实际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不是光明圣洁的天使,反而根骨里比寻常人都拙劣得很吗?
千千万万思绪一起涌到脑中,滚热的气冲到心口,姜屿眠不由自主的握紧拳头,只觉得自己此刻浑身都在发烫。
“徐勉肴,”姜屿眠仗着戴着口罩,徐勉肴看不清他的脸,率先开口抢占主动权,“不着急回家吗?”
徐勉肴看着他:“不着急回家,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哦。”
姜屿眠想要若无其事的离开,但刚迈出阴影,手腕就被猛地抓住。
敏感的皮肉被紧握在灼热的掌心里。
空气仿佛都在跟着心跳跃动,挣脱却挣不开,时间变得无比缓慢。
徐勉肴握着他的手腕靠近,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不能再近。
徐勉肴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姜屿眠藏在口罩下的面皮愈发灼热,内心焦灼的厉害,又不想直面尴尬,只能故作茫然,对着徐勉肴无辜的眨眨眼。
“怎么了?”
“没什么,”徐勉肴垂下眼皮看到姜屿眠遗留在外面皮上的细细绒毛,以及因为紧张心虚发颤的睫毛,“就是等你下课。”
姜屿眠一颗心吊起来。
那现在等到了,是要问了那些问题了吗?
他喉咙发紧:“你等我?要什么要紧事儿吗?”
徐勉肴垂眸看着他:“太晚了,你一个人走夜路我不放心。”
居然没有问,但不管怎么样,姜屿眠本能的松了口气。
气流涌动,浮动在空气中的薄荷香悄无声息的浸入呼吸。霓虹灯光闪烁在徐勉肴眸中,湖蓝底色里,是姜屿眠自己明明晃晃的身影。
他看着徐勉肴缓慢的眨眨眼:“所以你是想要送我回去吗?”
徐勉肴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反问:“不可以吗?”
坦坦荡荡,大大方方,就好像无关欲望。
然而,搭在腕上的拇指忽然捏了捏姜屿眠的肉。
一下两下,跟着心脏一起搏动。
姜屿眠不觉瞪大眼睛,整个人都情不自禁的跟着这股劲儿抖了抖。
但还没反应过来徐勉肴就松开了手,手腕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
对视半晌。
姜屿眠闷闷的声音透过口罩的阻隔传到两人耳中。
“……我没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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