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是因有些身份包袱,还是因年老骨硬,竟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鄢懋卿那般的平沙落雁,只得悻悻放弃。
“呵呵呵,好一个唯朕一人是天子,好一个唯朕一人可具仙骨灵根。”
朱厚熜果然没有继续发作,反倒笑了起来,饶有兴致的盯着鄢懋卿,转而又道,
“鄢懋卿,你可知陶真人究竟是何身份?”
“微臣不知。”
鄢懋卿闷声回答。
“如今你的殿试答卷已因故泄露,朕正命人严查,其中的内容亦已呈了上来。”
朱厚熜装腔作势的拿出一页纸来,一边看一边继续说道,
“朕观这封答卷中,有一句‘常撰青词,仿陶弘景之通真,上达三清之境。’”
“你可知道,陶真人便是陶弘景的第三十一代后裔,乃是上清派一脉相承的正统,是真正的传世高人。”
“不过不知者不罪,想来陶真人道心清静,也不会与你计较。”
听到这话,陶仲文总算略微松了口气,伏身应和:
“万寿帝君圣明……”
结果话未说完,便却见鄢懋卿立刻又故意露出了一脸的茫然,迅速将话茬接了过去:
“君父,可否容微臣再看一看这封殿试答卷。”
“?”
朱厚熜闻言心中一疑。
他很确定这就是鄢懋卿那封殿试答卷中的原话,黄锦亲口给他念过,甚至他还亲自拿在手中看过。
鄢懋卿亲手书写的答卷,难道他还能有什么疑问不成?
不过为了搞清楚鄢懋卿此刻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还是将那封抄录的殿试答卷递向了黄锦:
“黄伴,拿给鄢懋卿。”
“是。”
黄锦也是心中不解,连忙起身双手接过,来到鄢懋卿身边:
“鄢吉士,请吧。”
“谢君父。”
鄢懋卿又伏身行了谢礼,这才起身接过那封抄录版答卷,如此只看了一眼便又立刻一脸疑惑,连连摇头:
“不对!”
“君父,不对!”
“这答卷虽的确是微臣所写,但却不知为何被人隐去了其中几字,请君父明鉴!”
“哪里不对?”
朱厚熜侧目看了黄锦一眼,眼下这封殿试答卷是黄锦凭借记忆默写抄录的版本。
他虽然也不确定黄锦是否错漏了几字几句,但却也仔细看过,总体上应该不会与那封原版的殿试答卷存在太大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