囹圄山主忽然问,“你接下来准备去哪?”
乌禾道:“当然是回家。”
“回家?”囹圄山主喃喃,他双手张开,“不如把这里当家,这儿山清水秀,又不失繁华,外面有的,这里都有。”
乌禾道:“可这没有我的爹娘,我爹娘还在家里等我。”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着摇头:“他们不是你的亲生爹娘。”
他说得确实没错,乌禾没有反驳。
只是道:“我要走了,我弟弟还在等我回去。”
她转身,想赶紧离开这里,可一排排木架跟迷宫似的。
“你走错了。”还是身后的人提醒道。
“哦。”乌禾转过身。
“别动!”囹圄山主命令。
可已经晚了,乌禾脚踩到机关,石转凹陷,一支箭朝她射来。
所幸被囹圄山主一剑劈开,他担忧问乌禾,“你没事吧。”
乌禾摇头,“没事。”
心有余悸摸了摸心脏。
紧接着一间密室被打开,囹圄山主走过去,乌禾不敢再妄动,怕又踩到什么机关,紧跟在他身后。
踏入木板铺的地,四周挂满了画,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皆是同一个女子。
烛火供奉处,最宽大的一幅画,女子身姿颀长,着一身鲜艳的紫,衣袂飘逸,一双明眸静静地望着前来看她的人,添有一丝神性。
囹圄山主像往常一样,点香拜画。
乌禾望着画像上的女子失神,恍若里面的人也在望着她。
“她就是我亲娘吗?”
乌禾问。
男人一顿,香灰抖了抖,落在地上,他缓缓转过身,诧异地看向乌禾。
从在王宫,阿爹的决绝,仿佛囹圄山里有什么洪水猛兽,怎么都不肯妥协放她去。
她就猜到囹圄山里有什么东西,不能被她发现,或许是关于她的身世。
她没有讲,没有问,不想打破难得的平静,去追寻已经过去的事情。
在南诏都城的日子已然很幸福,她想一直这样过下去。
直到现在,她望着眼前的女人,望着相似的眉眼,忍不住想触摸她,心尖恍若伸出根,扎入这片土地。
她看向眼前眼眶逐渐染红的男人。
“我们虽然没有见过,但这些天,我常常能看到远处廊桥上的身影在望着我,那个人是你吧,还有我住的那个院子,一看就是姑娘家的房间,床头还放着小孩子家的虎头鞋,也是你为我准备的?”
男人手指颤抖,盯着乌禾良久,声音沙哑,“是我,也是我为你准备的,那个屋子十六年前,本来就是给你的。”
他张开双臂:“孩子,既然你已经知道身世了,回来吧,这里才是你的家。”
乌禾平静摇头,“南诏王和南诏王后待我很好,十六年了,那已经成为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