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想吃。”
檀玉冷声道。
哗的一声衣袍垂下,檀玉起身,慢条斯理掸去掉落在身上的白绒,几簇绒毛飘落在乌禾手背。
檀玉拿走药碗,掀开帘子离开。
乌禾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朝他做了个鬼脸。
嘁,明明想吃,偏说不想吃。
傲娇鬼。
。
下午的时候,乌禾烧彻底退了,嗓子也好转许多,没有晨间那般疼,但还是丝丝沙哑,隐隐难受。
这倒不是棘手的,棘手的是药喝多了,她想出小恭。
且不说没有屏风蚕绢。
就说那恭桶,也没有。
她在马车上憋了会,楚乌涯忽然唰的一下打开车帘,问她要不要喝水。
“不要。”
“哎呀阿姐你这就不对了,司徒姑娘说了,多喝水有益排毒,对治疗风寒有效。”
“我不想排毒。”
乌禾淡漠道,她微微蹙着眉头,脸色泛白,抱膝蜷缩在马车角落。
乌涯瞧出不对劲,问,“阿姐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又难受了,我这就去喊司徒姑娘。”
“不必。”乌禾拦住他,想起什么问,“你今日拉肚子是去哪出恭的?”
楚乌涯摩挲着下巴,思索了下。
“天地悠悠,我已经记不清地了。”
他道:“反正林子里随便解决一下,我以前打猎的时候都是这么干的。”
他抬头问,“阿姐你不会是想出恭吧。”
楚乌涯面前没什么好害臊的,她坦言,“我想解手。”
楚乌涯知道楚乌禾心里在嫌弃害怕什么,扬唇笑着道,“阿姐,这出门在外就别讲究了,记得用那种带绒毛,柔软又根脉韧劲的叶子擦屁股最舒适方便了。”
楚乌禾抬眸,无声瞪了他一眼,楚乌涯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麻溜地滚了。
楚乌禾纠结半晌,还是拖着行动不便的身体走进了林子。
怕有人瞧见,她选了个茂密的杂草丛,那草有小姑娘半个身子高,正好蹲下时挡住身体。
她把下身的裙摆都撩起来包裹在腰间,深怕碰到泥土。
至于叶子,她还是嫌弃,用帕子了事丢在草丛里。
一身轻松后,正准备起身时,大腿骤疼,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她诧异转头,见窸窣草丛,一条乌黑色细长的尾巴。
那分明是蛇!
乌禾大惊失色,瞳孔一震,下意识尖叫出声,穿上褥裤抱着裙摆往旁边跑,跑着跑着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