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身上的疹子稍有褪色,可午时那疹子又突然爆发,病人们纷纷发起高烧,昏迷不醒。
村民们高举着锄头,把一众人包围起来,非要讨个说法。
甚至说,“你们是不是故意坑害我们。”
小公主双臂环在胸前,望着乌压压的一群人,本理亏不想反驳,可听竟有污蔑的话语。
忍不住道:“喂,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要是想害你们,就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过来帮你们。”
那村民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眼见二人要吵起来,萧怀景赶紧拦着,温和地小声道。
“村民们心中本就有怒火,还请公主少安毋躁,莫要再引起争吵。”
乌禾蹙眉,她这辈子没这么窝囊憋屈过。
若是从前,要是敢有人这么对她说话,残忍的小公主会用点着火星子通红的香,烫穿人的舌头。
不管是在她耳边吵的,还是劝她别吵的。
忽然耳边喧天闹声静了片刻,转瞬村民们纷纷喊着大师。
众人让出一条道来,只见那黄袍道士手持拂尘,庄严肃穆缓缓走来。
“此事倒不关这大夫的药方,乃阿吉神震怒,尔等送的贡品不合阿吉神胃口。”
村民们连连跪地。
“阿吉神息怒。”
眼下送入洞穴已有四十个人,村里的光棍地痞流氓都送了进去,别的都是上有老母下有孩子,身上挑着重担的男人,以及还未成婚的青年孩子们。
那可使不得。
村长诚恳一拜,哆嗦着哭声道:“还望阿吉神能宽容宽容,可怜可怜我们村子。”
那道士掐指一算,手中拂尘骤然起火,“贫道方才用十年修为与阿吉神交谈,若是能有一个阴年阴月阴日生的人供奉给阿吉神,则可化解此灾。”
众人一听连连磕头道谢,纷纷去寻谁家有人是阴年阴月阴日生的。
好生荒诞。
闹剧散后,司徒雪疲惫的身姿微垂,素有女华佗之称的她,忽然恍惚,开始质疑自己的能力,撑了两天两夜的人,扶着树,有些撑不下去。
怪可怜的。
乌禾托着腮坐在石头上,她忽然觉得司徒雪可怜。
她十余年骄傲的东西渐渐不自信了。
“啊,快渴死了跟那群村民们费口舌,把我口水都说干了。”
楚乌涯倒了一碗水,乌禾瞧见,伸出手,“好渴,我也要喝。”
于是楚乌涯把自己手中的那碗给她,乌禾如往常拔下发髻上的银簪,在水里拨弄了几下。
楚乌涯不免吐槽,“阿姐,你这也太谨慎了吧,谁会在泉水里下毒呀。”
下一刻,楚乌涯的眼睛呆愣住,瞳孔一震,只见那根银簪竟然微微发黑。
哐当一声,他手中还未来得及喝的水随着瓷碗瓢泼在地。
“这这这……这水真有毒。”
司徒雪和萧怀景一听,赶忙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