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群人围在一起,司徒雪和萧怀景也站在那边。
乌禾好奇走过去,檀玉跟在后头,漫不经心过去。
只见榜上贴着一张赤红的告示,道是施浪城少主的未婚妻得了怪病,若有神医能治好未来少夫人的病,愿以千金为酬。
乌禾没出过远门,这才知道这里是南诏六大部落施浪族的地盘。
她瞥见司徒雪蠢蠢欲动的神色,她其实不太想在这停留太久,司徒雪已然飞鸽传信给父王她如今所况,她们在村子里停留了五日,若是再在这停留,怕是南诏的士兵得在这里将她缉拿回宫。
“我们不是还要急着赶路么,千金罢了,若是你们能安全护送本公主去囹圄山,本公主给你们万金。”
“我并不在乎报酬,只是好奇究竟是什么病让城中无数大夫束手无策,想前去瞧瞧。”
她眼中闪烁着几分对研究疑难杂症的渴望。
乌禾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站在一旁的檀玉闻声看了她一眼,不明所以。
司徒雪揭下红榜后,很快一群家奴上前,恭恭敬敬请众人前往府邸。
听司徒雪和萧怀景的话,也是为不提前让都城的士兵寻到她的踪迹,乌禾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府内曲折弯绕,有许多琉璃窗,贴上红橙黄绿的油纸,夕阳下五彩斑斓,长廊上垂下一串串琉璃片,地上斑驳光影浮动,鳞片似的。
管家在前引路,客气地给司徒雪和萧怀景介绍病人的情况,楚乌涯对琉璃十分感兴趣,探头研究,乌禾提着裙子,不疾不徐走在长廊。
楚乌涯在旁叽叽喳喳的,她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楚乌涯委屈哦了一声,耸了耸肩去烦一旁沉默不言的少年。
他觉得檀玉肯定没见过世面,毕竟是深山老林里出来没读过书的人。
“阿兄,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檀玉瞥了一眼,轻启薄唇,“琉璃。”
小王子一愣,“阿兄,你怎么知道的?”
“见过。”
“那你一定没见过这么多琉璃,这施浪族盛产琉璃,家家户户都会用琉璃做装饰。”
乌禾道:“你懂得还挺多。”
楚乌涯双手叉腰,昂首,“那是自然,小爷我这些年虽不问朝中事,却也耳听八方。”
乌禾嗤笑,“我看你是耳听八卦。”
楚乌涯不恼:“八卦是日子里的盐醋,经久不衰,无论过了多久都能拿出来与人津津乐道一番,就比如说这施浪族,原先这施浪族的首领本该是由老首领大房长子继承,谁料长子打猎时摔下悬崖死了,这才落到二房次子头上,二十多年过后,当今施浪首领膝下只有一子,族谱排行老二,人称商二爷,本该首领之位是板上钉钉的事,不料半年前人打猎时也跌落山崖死了,下一任的施浪首领也就落在了当年大房独子,商大爷头上,也就是如今的少主,真是天道好轮回。”
萧怀景小声提醒,“小殿下,天道好轮回,不是这么用的。”
楚乌涯闭了嘴,倒不是因萧怀景的提醒,而是远处浩浩荡荡走来一行人,为首的那个,下人纷纷行礼,喊他少主。
乌禾眯了眯眼,打量了一番。
很好,没有任何印象。
许是他从前不被首领器重,没有来过都城,她没见过。
但她就算见过,没印象的也多了去,小公主向来是拿下巴看人,还是留了个心眼,往檀玉身旁站了站,没有上前。
那位施浪少主朝司徒雪拱手,“想必这位便是家奴口中的女神医吧。”
司徒雪颔首一笑,“少主谬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