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神医谦虚了,听闻司徒神医手能妙手回春,在中原圣名不小,还曾受南诏王的款待。”提起南诏王,他拱手对天,虔诚一拜,而后继续道:“看来内子有救了,若神医能治好内子,本少主愿以千金为酬。”
“济世门救人从不需报酬,还请少主带路好让我看看病人。”
“也好。”
少主颔首,伸手有请,又看向司徒雪身后的人,“这位是?”
“哦,这是我的师兄,医术同样高明,可为我打下手。”
“原来是萧公子,失敬了。”
少主听过他的名讳,拱手道,萧怀景也跟着回礼。
他又看向后头的三人。
琉璃碎影下,青衣少年静静伫立,温润的眉眼间好似不耐烦。
另一个戴着虎头帽的少年在跟人讲话。
他移了移身,换了视线看去,才发现青衣少年身后站着一个莺黄女子,昂首挺立,肌肤白嫩,五官精致,比起那张美丽动人的脸,他更为惊奇的是,少女身上有股隐隐说不出的压迫感,以及掩不住的贵气。
不免好奇问,“那几位又是……”
司徒雪考虑到小公主的安危,也不想暴露她的身份,答:“都是我跟师兄的朋友,路上遇到,聊得投机,故结伴同行。”
萧怀景捕捉到施浪少主疑惑的神色,一直凝在小公主身上。
他温润一笑,开口道:“都是些小姐公子哥出来游山玩水,身娇肉贵,一路上喊了不少苦,若少主不介意,可否让他们在贵府休憩一下。”
“既然是萧公子和司徒神医的朋友,又怎会介意。”
他话音刚落,便响起一道甜软的声音。
小公主见他没发现自己的身份,也不避讳了,直言道。
“那快备些热水,我要洗澡,记得要月季花瓣,不要芍药花瓣,本……本小姐对芍药过敏,对了,本小姐喜欢在洗澡的时候喝果酒,记得把果渣都提干净些,本小姐不喜欢舌尖触碰到一点果渣,那样不滑腻,嗯,最好是杨梅酒,温的,不能太烈,又不能太淡。”
她不紧不慢说完,还是觉得太累,在王宫她从不需要说这些,下人已经把她的喜怒全部了然于心,谨慎遵守。
那施浪少主脸色一愕,四周的侍从面面相觑,纷纷投来难以伺候的目光。
她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司徒雪皱眉看了她一眼,口型在说不要放肆,他们是来治病的,不是来游玩的。
乌禾也跟着皱眉,司徒雪是来治病的,可她又不是。
转而司徒雪朝施浪少主讪笑道:“她平日里在家被宠惯了,还望少主不要生气。”
他摇头,“没关系。”
心里嘀咕着,这姑娘未免太过娇纵没礼貌了些,不知道她家里是怎么教她的。
眼见几乎所有人都神色有异,小公主自认为通情达理道:“罢了,那就只要洗澡不要芍药花瓣,别的都随意。”
司徒雪这才脸色放松,那施浪少主笑了笑吩咐,“还不快带这位姑娘去厢房沐浴更衣。”
楚乌涯探头,笑着道:“给小爷我备桌肉菜就行,小爷我这几日风餐露宿,除了干粮就是野菜,小爷我都快皮包骨头了。”
司徒雪和萧怀景望着俩姐弟,异头同摇,叹了口气,好在檀玉作为最大的哥哥,矜持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