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玉把手中的衣裳扔给她,折身坐下,理了理下袍,波澜不变轻启薄唇,“你只管趴着,哪里累了。”
“那也很累的。”乌禾抬起两只手臂,摊到他面前,与他说理,“你看看,我身上红一块紫一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人打了,足以证明我昨夜被你摧残的有惨。”
转而她又笑了笑,迎着阳光,昂起头,“只是没想到,中了蛊的檀玉哥哥像发了情的野兽,先前不是说恶心我,嫌弃我,不喜欢碰我,到头来,啃得我身上都是瘀痕。”
她眼睛一转,回味,“我还记得你的舌头舔过我的身体,那触感,潮湿温热,痒痒的……”
檀玉的脸愈发黑沉,有根弦跳得厉害。
他发誓,等蛊解了,他不会放过楚乌禾。
“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也不管什么名声丢不丢人了。”
刺激过头了,乌禾噤声,拎起怀里的肚兜。
阳光穿透过,上面绣的蝴蝶栩栩如生,缭绕在兰花草。
“檀玉哥哥选的这条肚兜,我十分喜欢。”
她又撩起衣裳,“就是这百花裙和浣花上衣搭得好丑,像只花蝴蝶。”
她的事情好多,檀玉皱眉,抿了口清茶,“你先凑合着穿,回去再换。”
乌禾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她换上衣裳,被褥滑落在腰间,檀玉偏头看向窗户,秋日的树叶黄绿斑驳,风一吹就掉了,落了一片又一片。
乌禾穿好衣裳,想从柜子钻出来,脚底传来一片冰凉,才发现脚上没鞋,她方才一时情急,是赤着脚钻进柜子里的。
她抬头看向喝茶的檀玉,问,“你把我的鞋脱哪了。”
檀玉看向她,脸上好似写着他怎么知道。
“许是不小心甩哪个角落里了。”
“那你给我找找。”
檀玉道:“你光着脚也可以回去,我小时候在囹圄山都是光着脚的。”
“那你好可怜呀。”乌禾又道:“但我不想这么可怜,外面多脏,我才不要光着脚。”
檀玉蹙眉,解释:“别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在囹圄山很多孩子五岁前都会光脚,那是一种习俗。”
“那你们都好可怜。”乌禾道。
檀玉脸沉了沉,不想再跟她辩论,起身去找鞋。
最后在床底,和枕头旁找到鞋子。
“你怎么给我脱那去了。”
“是你自己甩那的。”
檀玉把鞋子扔到她脚边,“快点穿好,然后赶紧从我屋子*里离开。”
“你脾气好暴躁。”乌禾一边穿鞋,一边嗔怪。
跟在外人面前的他简直两种性格。
他没好脾气,眼神阴翳,“没把你碎尸万段,已是我的仁慈。”
乌禾穿好鞋子,手撑着脸,搭在膝盖上,仰望着檀玉叹了口气。
“真想让你后悔对我这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