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庆轻轻点头。
彼此间鼓着烟雾。
不难想象。
每个印章,都是当初和钱有福有过关系的女子,将隐秘之地涂抹上油印。
刻印在这本带着几分骚气的纸张。
“妈了个巴子的,这畜生要是敢回到乡里,老子第一个拿柴刀劈了他!”
“当年我姐得癌症的时候,在旁边还挂念着这个畜生,结果临死也没看到人!”
刘长庆越说越是起劲,甚至干脆掀翻了桌子打翻笔墨。
看到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叶飞赶忙摆摆手。
“行了,你也别在这演了。”
“你能把这东西给翻腾出来也算不容易。”
刘长庆气急败坏,可未必是为了姐姐。
不过是在叶飞眼前表演出一场戏。
想尽办法把乡长的座椅给腾出去。
“叶领导,我这不是为了大家好吗?”
“再说,像这种贪得无厌的人,早滚蛋,早利索。”
刘长庆在旁边不断地拱火,叶飞却始终保持冷静。
官场这条道路,有时候无比的广阔,有的时候细如麻绳。
要想在乡长这个位置坐一坐。
这根麻绳必须过一过。
“这些只能证明对方生活作风问题,就算是捅到了市纪委,顶多是留职察看。”
“我说老刘,你这个科长当了这么多年,总不能只拿得出来这些变态的玩意吧。”
白若雪有自己的羽毛。
刘长庆也有。
面对叶飞的眼神,刘长庆只感觉办公室内部压力陡增。
沉默了数秒钟。
最终仿佛做了某种决定,将一份项目账本,缓缓地放在桌面。
“叶领导,这些全部都是钱有福当年接手的乡镇项目,干一个没一个。”
“当初他在位的时候活跃得很。”
厚厚的账本叶飞随手一翻。
一眼望去。
里面所涉及的项目离谱到家。
“大棚灵芝培育基地?”
“城镇高楼下乡计划?”
“观赏性动物养殖基地!”
江北的气候养不了灵芝,乡下的淳朴承载不了高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