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之眼神晦暗,柳时暮生死不明,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了。
“非也。”姜樾之看着那道墨色身影,面色不改,“之前为准备皇后娘娘寿宴,曾请瑶珈娘子教我习舞。他便是那时候为我抚琴的乐师,他身世可怜,又曾帮助过我。若被九公主召寝,恐怕一辈子都无法脱离那个地方。”
陆檀语气带上几分喜色:“你只是因为可怜他,对么?”
姜樾之点头:“是。”
陆檀:“好,既然如此,我去帮你解释。”
姜樾之闻言立马拦住了他:“等等。”
陆檀站住脚,安静听她接下来的话。
“你现在出去说实话,也未必有人相信。不如就这样吧。”
“你是何意?”
姜樾之起身,走出屏风站在他跟前:“表兄,枝枝不想嫁入东宫。”
少女墨发披散,眼波暗落泪,无颜落色,纤腰减束素,如一枝春柳拂风。
陆檀低头,不自觉咽了咽喉,论世上谁能抵得过枝枝,泫然欲泣的撒娇?
“好。”
姜樾之唇角含笑,又道:“还有件事,要求表兄帮忙。”
——
等章老太君醒过来的间隙,靖国公府三房都汇聚在寿安堂。
除了正在国子监上值的姜临,一大家子都到了。
平日里最聒噪的姜维舟和姜瑞辰,如今安静得像只鹌鹑似的站在一边。
靖国公面色铁青坐在上首,因为这件事今日好一顿被同僚们调侃。之前还被陛下亲口美誉的姜家大娘子,竟然做出如此丢人的事情来。
仿佛从天上一下坠落在地,靖国公心情复杂,太子如今态度不明,也不知日后会如何处置姜家。
事已至此,何氏居然异常的平静,她率先开口:“母亲如今被气倒,陛下与娘娘还都在行宫未归。樾之此举委实不像话,该好好惩戒一番。”
罗氏求情:“跪了三日祠堂想必也已经够了,樾之定是已经知道自己的错处。事已至此,我们应该想想如何阻止谣言扩散,而非继续惩戒什么人了。”
庄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可不是谣言,人是在那青楼门口当场抓回来的。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还能如何狡辩。”
何氏冷冷睨着她,庄氏反瞪回去:“三万多两的银子,说给就给了,长嫂当真管了个好家呢!”
“你——”
靖国公呵斥道:“都给我闭嘴!”
庄氏好不容易抓到姜樾之的错处,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当年我就说了,姜樾之血脉不正,她阿娘又做出那等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早该将她溺了,还有如今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