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刚刚升起,天色蒙蒙亮,一溜小宫女端着洗漱用的东西,走到殿内,梳洗过后。
点了一套丹矾红色的头面戴上,身着云锦绣石榴花纹宫装。左手手腕戴着一对虾须镯,右手戴着一对绿翡镯子,颜色极为鲜亮,青翠欲滴里面的绿意仿佛要滴落出来。
无论往日如何,今日都没有仗着宠爱,迟到的。
众嫔妃行叩拜大礼,“臣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祝皇后娘娘事事如意,新春万福。”
不管在如何,都不过是妃子罢了,她才是坤宁宫主,是这大周的国母:“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皇后一脸关怀的看向贤妃,询问道:“贤妃五皇子如何了,可还有不适的地方?”
至于是真关心,还是看热闹挑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贤妃脸上妆容有些厚重,目光炽热的看着锦瑟,仿佛要将人烧化了:“多谢皇后娘娘关心,皇儿一切都好。就是不知道罪魁祸首,是不是能安眠整晚,你说是不是啊令妃?”
锦瑟神色如常,不做亏心不怕鬼敲门,“劳烦贤妃娘娘担心了,本宫昨日一切都好,睡的很是香甜呢。”
做那么一出大戏都没有将锦瑟拉下来,贤妃多少有些不甘心,正欲说些什么。
就被刘常在尖利的声音打断:“那就不得而知了,谁能想到,这人心能这样黑,做出此等下作之事。想来怕是不得安眠了,你说对不对啊悦贵人。”平日里悦贵人和温常在两人沆瀣一气,联手霸着陛下,如今有了机会痛打落水狗,怎么能错过?
明明她和何贵人联合起来,也能分得不少宠爱,偏偏何贵人不肯。觉得自己现状就很满足,天真的想着有个皇子,日后做个嫔位能照拂家族一二就好。
一个小小的嫔位算什么,她要一步步爬上去,把所有人踩在脚底下。令妃能成为妃位,没道理她不能成。至于温常在谁叫她得宠呢,活该倒霉。等着吧,下一个就是悦贵人。
贤妃不满的瞪了刘常在一眼,她正说着话,那儿轮的上一个小小常在插话!
悦贵人神色淡定,冷冷看着乔常在:“那就不知道了,这不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阴司报应。说不准哪天污蔑别人的就烂了舌头呢。”
刘常在刚想继续讽刺几句,贤妃目光扫视过去,刘常在也不敢造次,讪讪的闭了嘴。
锦瑟目光灼灼的看着贤妃,嘲弄开口:“宫中能人真是越来越多了,这以后太后娘娘若是想听戏,也不用吩咐南府了,直接叫了人过去现场来一段,岂不更是活灵活现?”
贤妃听了这话垂眸深思,难道这贱人知道什么了,不可能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绝对不可能出错的。
皇后笑着打断:“大年初一,这样喜气吉祥的日子,就不要说是非了,六宫理应和乐相处才是。时候不早了,该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了。”
众人随着皇后去慈宁宫请安,折腾了一大圈,等到从慈宁宫出来都已经日近正午了。
用过午膳,这才感觉缓过来了:“可真是累人。”
若素听着锦瑟的话轻笑道:“亏的一年就一次,若不然娘娘岂不要每日都要行大礼,到时候娘娘怕是更不肯起了。”
锦瑟光是想想就打怵,“好在太后娘娘不喜欢和后宫嫔妃多接触”,提到太后,不由得想到恭妃,那厚厚一层脂粉,都盖不住的憔悴,可见恭妃身体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了。这个时代卫生不过关,恭妃流产月份又大,不伤身体都难,再次庆幸自己有空间在,不然光是生个孩子,就够受的了。
“恭妃的身子是越来越不好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救。”
若素:“有太后娘娘在,应该不会有事,只是恭妃自从小产后一直郁郁寡欢,身子怎么能养好呢?”
锦瑟心底感叹,人命不值钱呐。为了家族,牺牲一两个女儿算什么,要不是没有合适的,薄家怕是还不想送一个庶女进宫呢。如今祺又废了,也不知道薄家会如何做。薄家主支可没有适龄的女儿了,旁支没有官职如何进宫?
就是太后舍下脸近了宫,也不可能和淑妃恭妃一样在临高位了。
锦瑟叹息道:“不好说,恭妃那样子像是自己有心结。自己为难自己,钻了牛角尖。别人说一百句,也没用。那日宫宴发生那样的事,只是推出来一个怡常在顶罪,这背后没有皇后插手谁信,咱们都能想清楚的事,太后为何轻轻揭过了,也没追究呢?”
若素想了想:“自从陛下登基后,皇后和贤妃母家都被重用,太后娘家去渐渐被排除出去。便是太后有心,只怕也无力。”
皇后还真是不好对付,只能耐心等了。
不在说这茬,转而说起昨天的事,“昨晚五皇子一事,本宫总觉得有些古怪。”
昨日的事,分明是冲着娘娘去的贤妃倒是真舍得:“昨日真是有惊无险,若不是最后刘常在提出温常在,娘娘怕是还要被怀疑。”
锦瑟也不懂,刘常在为何会帮她说话。按道理何贵人背叛了她,就算是刘常在一如既往她也不敢用,猜测道:“说起这个刘常在为何要帮本宫,莫非是为了取信本宫,伺机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