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素道剥了几颗葡萄,递到锦瑟跟前:“不排除这个可能,现在刘常在已经暴露,敌在明娘娘在暗,想来也不会影响到娘娘的。
刘常在自以为娘娘并不知道她已经投靠皇后,想来是觉得此番卖娘娘个好,日后好接触娘娘。
温常在宠爱远远在她之上,顺便除掉一个对手,庄嫔柔嫔遇喜,低下嫔妃能分得的宠爱就更多。除了娘娘之外,悦贵人和温常在又抱团,能借此除去一个,光凭悦贵人一个人,宠爱必定减下去不少。”
锦瑟拿起银钗吃了几颗,“你说的有理,叫人盯紧了启祥宫,本宫可不想被暗处的小人算计到。”
“娘娘放心,奴婢必定叫人盯紧了。”
锦瑟想着昨日之事还是有些狐疑:“昨日贤妃的神情很是奇怪,虽然焦急但是总觉得太过浮于表面。”
若素低声道:“娘娘是怀疑贤妃贼喊捉贼?”
若素思忖片刻道:“也不排除这个可能,只是五皇子可是吐血了。且五皇子又是贤妃唯一的指望了,为了陷害娘娘也不值得冒这么大的险吧?”
锦瑟总觉得有什么被忽略了,拧眉问:“给五皇子看病的太医都有谁?”
若素回忆一番道:“似乎只有长期给贤妃调理身体的太医。”
锦瑟冷笑:“贤妃如此重视五皇子,若是五皇子真的出来事,只怕她定要把整个太医院的人都叫去,如今只叫一个太医,怎么看都不合常理。”
若素有些惊骇:“这……”
“叫人去查一查五皇子的脉案,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证据,若是查到了……”锦瑟慢慢品味口中的葡萄:“本宫记得庄嫔和贤妃素来有龃龉,庄嫔仗着有孕没少猖狂,本宫为皇后打理六宫事物,岂能容她胡作非为?”
若素笑着应是,继续给锦瑟按揉小腿:“若是真的,也不知贤妃娘娘还能不能保住今日的位份。”
“喵~”
锦瑟惊喜的看着出现的雪团:“快给雪团擦擦。”
若素给雪团擦干净脚,抱放在锦瑟旁边。
锦瑟摸这雪团顺滑的毛:“怎么不黏着小年糕了,跑我这来了?”
雪团喵了一声,蹭了蹭锦瑟。一副依赖撒娇状,好像再说‘我替主人陪你’。
“还算是你有良心。”
夜色寂寥,在四周红彤彤的灯笼衬托下,多了几分怪诞的氛围。
皇后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金安。”
隆昌帝需扶皇后,帝后走向殿内:“梓潼免礼吧,昨夜五皇子出事,未能陪伴梓潼,是朕不好。”
皇后脸上依旧笑容得体:“臣妾是五皇子的母亲,臣妾意识十分挂怀,陛下替臣妾看护着,臣妾开心还来不及。”
隆昌帝有些疲倦,点点头:“安置吧。”
皇后笑着问:“陛下这身寝衣倒是特别,针脚真是细密,不知是那位妹妹或绣娘的手艺?”将宫妃和绣娘相较,皇后是存了贬低的心思。
隆昌帝却丝毫没察觉,看着寝衣一脸笑意。险些脱口而出‘瑟儿绣的’,想了想这是在坤宁宫里不大合适:“是令妃送朕的年节礼,真是难为她了,素日里懒怠,还绣的这样精细。”
皇后闻言脸上险些维持不住脸色,恨不得剪了这件衣服,违心夸赞:“妹妹年轻,绣的样式也很欢快呢。”
隆昌帝脸上笑意真诚不少:“她就是鬼点子多,不说了,早点歇着吧。”
皇后笑着低下头,眸色暗沉。想到刚刚隆昌帝提起令妃的神态,心就刺痛不已。陛下可还记得,两人成婚时,她亲手为陛下做的寝衣,怕是也和她一样,早就不知道被遗弃在何处了吧?
等隆昌帝睡熟,皇后起身仔细看了看隆昌帝的眉眼。还记得陛下掀开她红盖头时,她被这样的俊颜惊艳到,想着能和这样的天潢贵胄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也不错。
可是最后,一股不甘冲昏了她,等到陛下登基,这股不甘心越来越强。旸儿不得陛下喜欢,她也逐渐失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呢。从贤妃开始,还是从令妃开始。
若是陛下不是皇帝,只是个平常的王爷,就不会有人那么多人和她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