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正好,玉兰含苞待放。有几朵等不及的,已是盛放之态。悠悠的清香,经久不散。
王德近殿禀报道:“恭妃娘娘病逝,陛下下旨以贵妃礼下葬。”
锦瑟倒是没多惊讶,恭妃病的都好几日没去请安了,明眼人都知道是熬日子:“贵妃礼下葬,那翊坤宫中可设置灵堂?”
“陛下的意思一切从简,宫中小孩子多,恭贵妃是病逝,万一染上就不好了。”
锦瑟不由齿寒,隆昌帝纳恭贵妃是出于无奈,可是好歹孕育过一个孩子。这般凉薄,当真是最是无情帝王家,帝王本人的无情更胜其他。
“那就派人去敬个香吧。”
“奴才遵命。”
恭贵妃的死,如同一滴水落入水潭,没掀起丝毫风浪。除了太后为此伤心不已,便如清风一般,没留下任何痕迹。
用完早膳,锦瑟缓缓起身道:“走吧,该去给皇后请安了。”
众妃聊着衣服首饰,仿佛对恭贵妃薨逝无知无觉。
皇后也没聊什么,只是说了随行去乐庆园的名单,“此次有令妃、平妃、顺嫔、庄嫔、悦贵人、汪常在等随同,你们几人回去好好准备着吧。令妃还有平妃,你们两个协助本宫处理宫务,要安顿好留在宫中的妹妹,万万不可处差错。”
刘常在听到名单上没有自己,脸色有些不好。不行一定要去,陛下一去就是大半年,等回来还不早把她忘干净了?要是她也能有孕该多好,庄嫔那个没脑子的,倒是好命。
还有汪常在和令妃一样,真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偏爱宫女出身的,难道就因为她们放的下身段,懂的讨好人么?
这么想到显然不知她一个,温常在听到没有自己,有些嫉妒的看向斜对面的悦贵人。
“是,臣妾领命。”
皇后面带悲色:“对于恭贵妃病逝一事,本宫很是心痛。你们可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切莫病急乱投医。”
“臣妾等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刘常在本就心情不好,暗嘲了一句:“谁会那么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温常在呛道:“这谁知道,总有人喜欢嚼舌根子。恭贵妃娘娘刚刚薨世,头七都还没过,刘常在你这般嘴巴不饶人,不怕他日成了哑巴么?”
刘常在为着上次的事,有些心绪。可也不代表就怕了温常在,“我是出于好心,恭贵妃娘娘最是仁厚,自然不会和某人一样小肚鸡肠。”
悦贵人就着温常在的话,说了句:“这话倒是有意思,反倒成了好人的不是了。恭贵妃娘娘位高于众妃之上,你嘴上便不恭不敬,心里只怕更甚。这样的品行,也敢大言不惭的烦扰恭贵妃娘娘的在天之灵。”
恭贵妃的死是庄嫔一手造成,现在听众人频频提及,心颤不已,“好端端的总是谈论贵妃娘娘做什么,过几日就要去乐庆园了,众位姐妹的衣衫首饰都准备的如何了。”
温常在和刘常在一时相顾无言,两人都没在名单上有什么可聊的。
刘常在自从被何贵人连累失宠后,愈发爱酸别人。听了这话,酸溜溜的开口:“聊这些有什么用,衣裳首饰,好的还不都是可着承乾宫选么。”
这句把所有人都刮带上了,皇后面色有些不好,白了一眼乱说话的刘常在。
温常在看了锦瑟一眼,酸唧唧的道:“陛下赏给令妃娘娘珍珠珊瑚云肩,颗颗圆润,珊瑚更是珠子大小眼色均一样,不知要耗费多少采珠人的心血。”
锦瑟淡淡的道:“采珠人艰辛,本宫特意给了重赏,准她们退出珠奴籍。”当然她还给了建议,让十恶不赦之人充入珠奴籍。这点不好放在明面上说,未免有干政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