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又陡生疑惑,自己昨晚是怎么回的房?
心里一咯噔,她昨晚最后的印象停留在了院里的餐桌上。
莫不是沈逸昨晚便回来了吧?
可是为何?连夜赶回,一早为她做这醒酒汤……
姜玉烟偷偷瞄他一眼。忍不住心中嘀咕。
不会吧,自己如今这副尊容,沈逸怎么也不能看上吧。应该就是相处还算愉悦的朋友………
不同于她的眼神闪烁,沈逸倒是一片云淡风轻,仿佛这汤不过是举手之劳。
“公子,我回来了!”外面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沈福飞快地迈入屋内。
“您快看谁来了?”
只见沈福迅速往旁边让出一个身位,一个轻纱遮面的窈窕少女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表哥!”那少女摘下面纱,露出一张小巧精致的脸蛋来,正是沈娇柔。
姜玉烟见到来人,略有些吃惊和局促,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沈逸的亲朋。
只见那女子在大月国也是少有的美貌,瞧向沈逸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欣喜与仰慕。
不知为何,姜玉烟的心里有些紧。
沈娇柔也在观察着姜玉烟,她在来的路上就向沈福打听过了,原来沈逸整日里便是与这女子同处,原以为是什么狐媚子,没想到脸上伤疤累累,丑陋不堪。当下放心不少。
只是沈逸不回族却与这女子同居一院,心中仍然不快。
那边沈逸的声音却没有起伏,“阿福,你怎么将娇柔带出来了?出了什么差池二长老若要扒你的皮别找我哭!”
沈福哭丧着脸道,“这可不干我的事啊公子,娇柔小姐今日一早就在谷口等我了。说要来找您,我能拦着嘛?”
沈逸的声音和缓了些,道:“娇柔,我来此是在济民堂坐诊的,恐怕无心照顾你,还是让沈福送你回谷。”
“表哥,我也是大夫,我可以在这里帮你的忙。”沈娇柔仰起头诚恳道。
这些年沈逸不常在族内,若是他们能有机会多相处,难保不会日久生情。何况她对自己的样貌亦十分自信。
“女子在外十分不便,何况我这里病人并不多,并不需要你帮忙……”沈逸蹙着眉拒绝。
沈娇柔咬咬唇,“那她也是女子,她为何在此?”
沈逸余光看向姜玉烟,瞧着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敷衍道:“沧蓝是我旧日好友之女,家中落难,我留她在此学医,以后也好谋个生计。”
“呵,这山外的女人还需要自己谋生计吗?找几个郎君养活不就成了!”沈娇柔讥笑道,面上却仍是一派天真。
沈逸的眉头皱成一片,他从小看顾沈娇柔,私心里是把她当成较为亲近的晚辈看的。
此时听着她明显无礼的言语颇为不快,“娇柔,不可胡言………”
沈娇柔见她这位向来不喜人近身的表哥却与姜玉烟挨得很近,言语中还颇多维护,一时醋坛子打翻,“还是说,这位小姐竟是根本找不着郎君庇护才不得已自谋生路吗?那做何要赖着我堂兄,岂不知男女有别,简直毫无廉耻………”
姜玉烟一愣,她一有夫之妇,与沈逸同居一院确有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