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宜接了汽水瓶,笑道:“我不喝就是了,大姐大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我这才刚开始。”
“总有那一天的。”齐鹤冲她一笑,“我今年就毕业了,这个位置很快就得腾给下一位。”
说到毕业,有人开始往齐鹤身上挂,依依不舍着乱蹭:“鹤哥,没了你我可怎么办?我会被葛院长骂死的!”
齐鹤嫌弃地将他推开:“你好歹给小学妹做个榜样。”
简宜在一旁低笑,齐鹤转头看到她的笑意,目光愣了一下,嘴比脑子快了一步:“难得见你笑得这么开心。”
“什么?”简宜疑惑看他。
“没,没什么。”齐鹤迅速收回目光,不料边上的人立刻打趣。
“什么没什么,鹤哥我来帮你说,小学妹,你有没有——”话未说完,那人被齐鹤捂住了嘴。
“没事,他喝多了。”齐鹤笑容有些尴尬,看了眼简宜之后迅速又挪开了视线。
简宜忽略了微微不自然的气氛,视线落到了一旁的学姐身上,之后,话题聊到“出差补贴”上,她这才知道,这次回去可以申请补贴,半个月的时间,估摸着可以领一笔“巨款”,这对她而言,无疑是天降喜事。
本来事情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了,临到最后了,突然有人提议玩两局真心话大冒险。
简宜运气很差,好几次都轮到她,有人问她上一段感情是什么时候,她不想说,也做不来大冒险的事,只能喝酒。
“哎?不对不对,不是说好了不能让她喝酒吗?”
等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简宜已经喝多了,倒在学姐身上。
学姐扶着她,有些担心:“你还好吗?”
简宜忽地举高手:“还能再喝!”
学姐看了眼其他人:“……完了。”
索性他们吃夜宵的地方距离住的酒店不远,齐鹤背着简宜也不算吃力,几人一路往回走,但临到酒店门口时,几双脚同时刹住。
一辆黑色的库里南横在他们的跟前,车门推开,车上下来的人,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颀长,他们先前在饭局上见过这人一次,他是同魏教授一起来的,全程没怎么开过口,但存在感却极强。
孟庭礼的视线掠过齐鹤的肩,落在简宜潮红的侧脸上,声线像浸了冰:“她喝酒了?”
空气温度骤降,几人面面相觑,摸不清孟庭礼的来意。
齐鹤将人往上托了托,看向孟庭礼的目光还算坦然:“是,她喝醉了,劳烦让一让。”
话音落下,人不仅没动,反而陡然升起一股骇人的压迫感。
孟庭礼往齐鹤跟前迈近一步,似刻意针对,眼底的凉意毫不掩饰:“她不喜欢喝酒,你不知道?”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齐鹤皱眉,刚要开口,背上的简宜突然动了动,声音低软。
“孟庭礼。”
三个字,轻得像羽毛,但深夜的街道实在太过安静,几人都听到了。
孟庭礼自然也是,布满凌冽的眸色倏然一松,视线再次落到她的侧脸上,伸出手,声线同刚才判若两人:“乖,跟我回去。”
齐鹤侧身避开那只手,语气跟着沉下:“我说过了,她喝多了,而且就算你们认识,但人是我们带出来的,理应我们带回去。”
孟庭礼眼皮都没抬,淡淡一句:“需要我给你们葛院长打电话吗?”
有人悄悄拽了拽齐鹤的袖子:“现在怎么办?”
他们都清楚,孟庭礼的身份不一般,简宜同他的关系看上去也不一般。
齐鹤再度蹙眉,他不可能将喝醉的简宜随意交给任何人,没有丝毫退让:“让他打!”
“你疯了,这个点葛院长早睡了!”
“那是他的事。”
于是,凌晨一点,早就陷入梦乡的葛院长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电话挂断,孟庭礼抬眼看向齐鹤:“现在,可以了?”
齐鹤的眉心仍旧蹙着,有人低声劝他:“算了,葛院长都说了,把简宜交给他吧。”
见齐鹤依旧僵着不动,孟庭礼直接上手,将简宜横抱进怀里,齐鹤脸色难看,旁人更是怔怔不敢出声。
直到孟庭礼转身上车,黑色的库里南远去,立在原地的几人才后知后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