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派意识严重,对继承人忠诚不二,就是不好管,特别容易惹事。
蒲辞显然更愿意,领着自己这一支血脉挣点小钱。
安诵支着脑袋,原本他刚来的时候有点紧张,但蒲云深的态度一摆出来,也就没人来调侃他。
他逐渐放松下来,歪着脑袋注视着这些原材料,调配了几杯酒。
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蒲云深他们侄叔两个讲话。
“……去年你表弟也十七了,没让他去老爷子那抽签。他自己听说了,和我吵架,说我不给他机会发展,他亲爹我是经历过老头子手底下那些历练的,不被扒一层皮,哪知道当富贵闲人的好。”
“二叔说的是,不过让表弟识得二叔的好心,我这里倒也有个机会,但在这里就不太方便详谈了。”
二叔:“如果阿深指的是,让他和你手底下驯化了的狼狗,共事一段时间,我看还是不必了,那小孩子可吃不了这种苦。”
蒲云深哼笑,那意味深长的笑声,愣是令听见这起笑声的二叔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俩说话声音小,听见的人也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
老爷子手底下那部分人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说的,更何况外八门乃是一批亡命之徒综合出来的生存技能,传承方式本就十分隐晦。
安诵歪着脑袋看他。
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蒲云深忽地回过头去。
凉薄的眼底顷刻间渡上暖意。
“有点醉了吗?”
“没有。”安诵摇头,但以外人的视角来看,他的筋骨显然有点松散了,蒲云深轻手托了他的腰部一下。
“那我现在送安安回去行么?”他软声。
这么多人,实在没有必要这么轻言细语地哄他,其实蒲云深语气生疏一点,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宴中旬离开,这是可以的么?”
“可以,这次你露个面就行,并不用一整场都在席,宴会间歇的意义就是让一些不便久留的人离场。”
*
酒劲的确是后续才上来的。
安诵几乎是在等车的间隙,就开始感受到胃部一阵阵的难受了,头开始晕,似乎有无水乙醇自他的头顶蒸发出来,此时他蜷缩在车后排的一角,酒气、玫瑰香,四处溢满了安诵身上的味道。
醉鬼。
喻辞低头看他偷出来的人类。
想摸摸他。
但安诵似乎不让他触碰,即便以这种醉酒的状态,方才他刚沾到人的衣襟,安诵就开始低声抽泣,越发往角落里蜷缩得厉害。
明明都醉得不省人事了。
但是以这个姿势睡在车里,总归不太好,会压迫到某些重要脏器,而且车辆颠簸也会磕到安诵的头。
喻辞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正要触到他,司机忽而开口:“你干什么?”
喻辞动作暂停:“?”
“……车费在我上车时就给你转过去了。”
司机不答,只坚持问:“你是想干什么?你突然碰他?”
喻辞敏锐道:“你认识我?”
“自作多情。”
“那你是认识安诵。”
“安诵是我弟弟。”
这句话从前边开车的司机嘴里说出来,简直不要太荒谬,喻辞仿佛自己的身。份证被人当场冒领了一样,颇为好笑,荒谬道:“你说你是谁?”
“我是他哥,”慕秋辞单手转着方向盘,“我不希望你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