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服务生引路,还没开包厢的门,就听见谢华鬼哭狼嚎的声音。
进了包厢,谢华抓着麦在台上上蹿下跳,师妹杜若在台下疯狂大笑,拿着手机给他录。
看见人来了,谢华马上收敛了,先是看到祁染,然后再看到身后祁染他姐,双眼简直放光了,狗腿子一样跑上来喊了声“咱姐来了”。
杜若也赶紧招呼,甜甜地叫了声,“姐姐好。”
“你们好。”他姐笑着打了招呼,“没打扰你们吧?”
谢华赶紧道:“哪儿能呢。”杜若看他那嘴脸,又捂着肚子大笑了两声。
几人坐下,女孩子的嘴甜,说得到一块儿。杜若跟她聊起天来,“姐姐你皮肤真好,又特别白,真的好好看,我好喜欢你右眼下面的那颗泪痣,好漂亮。”
一旁的祁染喝果汁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间,若无其事地继续喝。
谢华攀谈道:“不愧是染子的姐姐,姐你太有气质了,跟女明星似的。我以前没咋听染子说起过你,姐你也姓祁吧?”
祁染他姐笑着摇头,“我是小染的表姐,跟他不是一个姓。”
杜若问,“那姐姐你叫什么啊。”
漂亮姑娘笑了笑。
“我单字一个简,姓白,叫白简。”
“简简姐。”杜若甜丝丝地叫她。
三个人很快聊成一团,祁染歪坐在旁边卡座里咬着吸管,看谢华和杜若怂恿他姐唱一首。
谢华没拍马屁,白简长得是好看,祁染也这么觉得。
要是用社媒的流行词来说的话,白简的长相是淡颜那挂,淡得漂亮,文静秀然。
但她右眼底下的那颗泪痣又添了一分凌然之色,美得有锋芒。
包厢里气氛热火朝天,祁染心绪万千,咬着吸管吸了半天,才发现杯子里的饮料早就被他喝没了,就剩了个杯子。
他乱七八糟地想着,白简也是不怎么多戴饰品的类型,显得特别清爽,要是也带几朵海棠绢花,再插根白步摇,那就是一模一样的贵女风范。
包厢里的气氛太热烈了,越热烈,越衬得他心里空落落的。
说不上来头的空,不强烈,不惹人难受,只是那么淡淡地蕴在心头。
唱歌的人换成了杜若,低低地唱着一首曲调忧郁漫长的歌。
祁染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一角,上半身隐没在阴影中,一双眼睛好像趁着阴影晦涩不清,漫漫地盯着大屏幕上的MV看。
杜若慢慢唱着歌,他漫漫看着词。
[令人讨厌的春日]
[花为何如此美丽]
[人为何如此孤单]
[下次再会]
[已是梦中]
唱完,结尾的伴奏还没结束,唱着歌的杜若忽然一下子看了过来,惊得祁染登时坐直,好似一腔心事被人当场抓了出来抛在地上,无处遁形。
原来人家只是起哄让他唱歌,“师哥别在一边偷懒啊!”
谢华和白简大笑着跟着帮腔。
祁染狡辩了半天,一会儿说自己五音不全,一会儿说自己不会唱歌,三个人不由分说就把麦塞在他手里,歌点好了,让他照着词念也得念一首出来。
他紧张地唱了,声音有些跑调,唱了大半首后才像样一点。
[雨水连绵不断]
[终会冲去你的足迹]
[从来无需你过多担心]
一首唱完,祁染兴致全无,把麦塞给其它人后又开始缩着吸果汁。
一杯又一杯下肚,不知道是不是喝得肚子发涨的原因,还是因为刚才鬼哭狼嚎了一场,心里空落落的感觉竟然渐渐的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