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个月江衍就会被人剁掉命根子,焉焉你只要撑上几个月就没事了……”
再后面的话,洛焉已经听不清了。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但结论却异常清晰。
算不上阴谋的阳谋,一股脑堆上来的底牌。
最终目的不过是逼她去婚宴。
助教又催促道:“洛焉同学,你是要继续答辩还是延期?”
“麻烦稍等两分钟。”洛焉咬了咬牙,拨通了夏煊的电话。
夏煊接得很快,洛焉不等他开口,直接开口道:“让他跟我说话。”
夏煊笑了一声,没有拒绝。
电话那头悉悉索索一阵,过了一小会儿后,段饮冰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
“……小姐,答辩顺利吗?”
洛焉喉咙微动,大脑在混乱中抓住了一丝清明。
今天离家前,段饮冰就曾对她说,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完成答辩。
他甚至早早暗示了他母亲躲好,不要被夏煊的人带走。
他明明预料到了什么。
那为什么还会放任自己被抓走?他是不是早有准备,要利用这次机会做些什么?
洛焉的手指紧紧捏着手机,骨节森白。
“会顺利的。”她的声音几乎也哑了。
她想,她应该相信他。
“嗯,会顺利的。”段饮冰的声音有些渺然,“答辩结束后,回家好好睡一觉吧,您最近太累了……”
又是一阵嘈杂之后,电话被挂断了。
异常值的波动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五十,她不该再犹豫。
她应该收起那些担忧和情绪,冷静地,面带微笑地,转身走进身后的教室,完成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她应该这样。
洛焉深吸一口气,朝助教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洛焉:“抱歉助教,我身体不舒服现在必须去趟医院,答辩可以延期吗?”
助教一愣,倒是很好商量:“按规定可以延期一周,和下批答辩的同学一起进行。但如果下次还出问题,可能就要延毕。哦对了,记得开病条。”
“好,谢谢助教。”
洛焉应声,转头朝校门口飞奔而去。
去他爹的应该!去他爹的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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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都南府,黎城最昂贵的酒店,夏卓成和林芙青举办婚宴的地方。
大厅之内,往来宾客觥筹交错,微笑和祝福不绝于耳。
二楼的包间中,段饮冰躺在地方,目光有些模糊地望着墙上大片的繁花。
黎城婚宴的传统,需要在婚宴上布置大片的花墙,红白的蔷薇仿佛幽魂,影影幢幢地挨挤在他眼中,一时又化作安翊将那管药水注射进他身体时,满眼终于隐藏不下去的恨意。
段饮冰的身体几乎全部湿透了,汗水和生理性的眼泪一层一层。
药物强行激发的易感期比正常时更加来势汹汹,他觉得自己几乎是一个装满了水又被猛然扎破的袋子。
而这个袋子即将被彻底扯碎。
夏煊的声音仿佛隔着水雾,连其中的恶意也听不清楚:“段老师,我可不是让你跟大小姐说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