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有点疑惑,她询问道:“那你觉得死后会是什么样的。”
南误没有回答,眼神逐渐放空,慢慢地移向窗外。
那是个夏天,窗外喧闹的声音是蝉最后的乐章,树木枝繁叶茂,阳光跳跃在每片绿意间,绿得令人作呕。
“你说树会去思考死亡的意义吗?”南误突然发问。
赵宁对南误提出的这个初中生都知道答案的问题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不会吧,毕竟树没有神经系统,也无法产生意识活动。”
南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收回视线笑着对赵宁说:“虚无。”
“嗯?什么?”赵宁没听懂。
南误缓缓垂下眼眸:“死后什么都没有,只是虚无。”
赵宁还没开口,南误就继续说道:“好了,今天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到这吧。”说完就起身,离开了房间。
走到外面的时候,南误看了眼旁边的树,依旧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他没停留多久就上了车。
这时,风轻轻拂过,没人注意到一片叶子缓缓掉落。
——
钢琴键落下,最后一个音符跃出,灯光骤然昏暗下来,人们纷纷停止了舞步。
刺眼的灯光再度亮起来时,宁野面前早已没了南误的踪影,他皱眉环视一圈,却连南误的衣角都没看见。
在一旁站了许久的江边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一个箭步冲了过来,问道:“南误人呢?”
宁野只是冷淡地撇了他一眼,随后一言不发得离开了。
江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宴会厅里乱转了半天,才想起来拿着车钥匙往外走。
南误确实跑了出去,趁灯光暗下来的那一刻,穿过人群,跑到了外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卷进肺里的都是寒冷,他抬头看天。
今晚又下雪了。
林场十几年的雪好像要在今天一晚上下完似的,无休止的落下,南误没带伞,显得有些狼狈。
他的发尾打湿了,垂下的眼睫也挂上水滴,他突然感到有些冷了,身子开始颤抖。
很快他就察觉出不对了,这好像不只是因为冷而打颤,他开始呼吸不上来,心脏狂跳个不停。
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理清大脑的思绪,可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大海一般,只是泛起点涟漪。
南误骂了句脏话,非得在这时候犯病吗?
他撑着墙缓慢向前移动,没走出两步就听到后方传来了车笛声。
“小南你怎么走了?这还下着雪呢,上车我送你啊。”江边将车停在了路边,摇下车窗和南误说。
南误只是看了眼他,随后接着往前走:“不用了,我想自己走。”
“你怎么总是这么倔!明明可以坐车,你非要自己走。”江边语气变冲了,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南误深深叹了口气,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向江边:“你知道你最讨人厌的是哪一点吗?就是你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对别人好,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