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寂这种居高位的人,都这样了要是还对她好脸,那就是真出奇了。
一个小时后,她刚上车,还没在后排坐下,就听里面的宁寂道:系上。
车门被合上,她看着怀里扔来的丝巾,又转眼到扔丝巾的那只手上。
手腕上分分明明已经系了丝巾,和怀里这条花纹一样,但短上许多,系在手腕上刚刚好。
而她怀里这条,她目测了一下,怎么看也不像是单独系在一个人手腕上的东西。
犹豫间,肩膀被人揽过、压下。
宁寂按着她,将那摆明了是同系列的丝巾,系在了她脖子上。
谢亭察觉到她的意图后,身上骤然生出一股躁动。
是屈辱还是别的分不清,但心中如有火烧。
她初一抬头,对上宁寂的视线。
黑沉沉,在车内昏暗光线下,更显阴沉的视线。
压迫感和本能的畏惧压下了心火。
也许只是求生欲,总之那毫不留情迎面而来的滔天恐惧阻止了她继续发疯。
小疯怡情,大疯伤身。
身体:姐,别,还想活。
像是盛大的火兜头来了盆凉水,顿时烟雾缭绕。
这烟雾,泼水的人看得真切。
宁寂压着她的心说:嗯?想说什么?说呀。
她咽咽口水,丝巾随着喉骨滚动而起伏。
没。她否认。
丝巾已经系好了,宁寂轻笑,去摸她的头发。
谢亭没动弹。
有点儿瘆得慌。
就说呢,宁寂怎么一直这么正常,原来自己一直没作到真的死门。
这回作死了,可算见着真实面目了。
脾气下去了,她能屈能伸,没敢凑过去,就小声说:我错了。
宁寂对她笑了笑,哪有。
谢亭:
真错了。她更小声说。
宁寂没看她,她瞧不见那瘆人的微笑了,但宁寂的话中分明也带着诡异的笑。
哪有。
沉默,车子启动。
走出一段路她醍醐灌顶,忙摸出手机,开始打字写自己错哪儿了。
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最后还简明扼要列了几点提纲。
标题:哪有。
这要是换个人就写不来,但她可不一样,毕竟知道宁寂是个主角,还跟谢亭有感情牵连。
那初期肯定就是各自试探,宁寂找谢亭来也估计是为了放松,或者别的目的。
这正感情升温呢,自己横插一脚,冒出来一个前女友,人不生气才怪。
好说好说,立马道歉。
发出去,她眨巴眼睛看宁寂,把手机往她眼前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