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寂顿住,随后了然。
她斟酌着说:我可以住在b市,但你要在学校住宿,周末可以跟我住。
谢亭嗯了声。
她反应过于平淡,让宁寂心中跟闷了团棉花似的。
改掉谢亭的志愿时,她就想过谢亭会跟自己闹,说不定会吵架。
也想过如果她真的吵了,要怎么做,但唯独没想过她会这么平静。
毕竟她是亲眼看着谢亭心性越来越年轻。
过去的伤痛被遗忘,身体激素也处于十八岁的水平,这倒是正常,她也很开心,没人愿意看着爱人沉溺于伤痛。
结果竟然这么平静。
直到她抬头,见电影还停着没有开始,才后知后觉窝着的人也许并不如面上展示的平静。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灯打开了。
谢亭。她坐过去,喊。
嗯?谢亭应着,开始继续播放,像是不甚在意。
此前没事却暂停,现在开始聊天了要点播放。
这举动太过违和,让宁寂一瞬想起了很久之前。
那时谢亭对林可表现得很抗拒,私下却很在意林可,甚至为了她主动去学校。
之后对刘可霁和曾愿更是如此。
无论在意与否,都会装作不在意。
当时唐医生说她可能经历过情感创伤。
之后见了应冲和常引,得知她过去被控制着,做出过很多伤害身边人的举动,也得到了剧情中该有的报复。
她那时才真正了然。
但到了那个时候,谢亭已经忘记了很多事情,对人也不像最初那么矛盾,刺猬的属性值降低了很多。
之后长久的温吞,让她几乎要忘记了谢亭原本的模样。
现在回来了。即便记忆不在了,根植在意识和感知中的东西也没有消失。
宁寂想通,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也不想分开,只是你比我的感受更重要。
她不想谢亭一头闷进刺猬窝不出来,适当的剖白很有必要。
谢亭显然愣了一下,电影也忘了暂停,转头看她,半晌一句话没说,就嗯了声,默默把电影调回去。
宁寂见状想笑,捏捏她的脸颊,刺怎么变软了,原先明着刺人,现在改成不吭声刺自己了?
谢亭大概明白,横她一眼,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我还以为你不需要我了。
宁寂纠正她:我爱你,这和需要是两码事。所以我让你出去了,而不是简单地把你强行留下。
谢亭又不吭声了,磨蹭半天在她下巴上亲了一口。
她亲得含蓄,却意外的让人愉悦。
她还说:我的留言在委婉地表达:你可能会囚禁我,我要想办法逃出去。但其实你自己把笼子打开了。
宁寂笑了一声,只说:开了吗?
谢亭想了想她的所作所为,歪歪脑袋诚实吐槽:不算开,你也挺过分的。
宁寂不作反驳,反而笑起来,说:但你依旧没有飞走,不是吗?
谢亭一想,恍然:这才是真正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