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寂但笑不言。
她到底活得久了,对这些问题的思考要深入得多,得出的结论也多得多。
哪儿都是囚笼,说话有说话的笼,工作有工作的笼,和人相处有更多的笼子。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刻意引谢亭上钩。
谢亭果不其然乖乖上钩,跟着义愤填膺:对啊,所以和人相处很累,不想相处。
宁寂低头,抵着她的额头,眼中有笑意。
可是如果不走进笼子,要怎么活着呢?
她唇边的笑意越发灿然,要知道,我可是你最大的囚笼啊。
谢亭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愣了许久。
好像是的。
她想。
宁寂侧头,在她唇角也亲了一口,含蓄的、让人愉悦的亲吻。
愿意入笼吗?她在最近的距离,含着最亲昵的腔调问。
谢亭脊背连同整个身体都腾起热意。
她最初是极其抗拒宁寂的,就像她现在抗拒世界一样,所以才有了那留言。
可现在呢?她甚至主动合上了门。
从未有一刻如此刻,她感受到了
真切的、可以触摸到的、好好生活的希望。
爱。
她怀着此生未曾有过的热烈去回答。
一切的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她会好起来,然后好好生活。
过往沦为飞灰,最终沉入烟沙,湮灭于仅剩宁寂一人知晓的记忆中。
留言所描述的囚笼,也会被此世唯一的知情者顺应、消解。
谢亭将彻底融入这个世界。
彻底、入笼。
同价,也真正开始拥抱生活。
入笼吗?
这是一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一个单元结束了(对不起我再也不搞抽象了t_t)
【rw01】
01
所以原来的谢亭去哪里了?
常引亦步亦趋跟着前面的人,显然没有做到少问那么多,大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应冲推开空界的门,烦不胜烦,她不能探究,你就能了?
空界,即她们先前观测其他世界时所在的,游离于任何世界之外的时空。
应冲说那里的时间和空间都是独立的,还讲了一些其他让人匪夷所思的规则。
但她偏偏只是看到了、或者想起来了就提一嘴,完全不顾及常引这位学生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