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终于教会了人们战争的代价,和平的时代终于到来了,并且这次,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只短暂地持续二十年。
战后的这段岁月被人们称为冷战。
在多数人眼中,这是一个高压冰冷的时代。
足以毁灭世界的武器被发明了,几十亿人坐在火药桶上,随时可能被突如其来的核爆蒸发。
但对我,对一个已经活了一千年,见过了中世纪以来欧洲大地上种种惨象的女巫而言,这就是最美好的时代。
我从未想过宝贵的和平可以在欧洲持续这样久,以至于下个世纪的很多人甚至会忘了战争的残酷——冷战确实随时可能变成热战,但更重要的是,它最终没有变成。
我看到战后的废墟里,人们建起全新的高楼大厦,比神话里的通天塔更加奇伟;我看到普通人不再被当成取暖用的木柴,平凡地一直生活下去这种曾经的奢侈逐渐被认为是一种理所当然。
在远离欧洲的地方,我听说殖民者经营了数百年的秩序飞快瓦解,许多民族的人们第一次拥有了选择命运的权力。
我听说人类走遍的太空,却没有发现上帝和天使。教会不再捕猎女巫,教皇不再是面目可憎的恶徒,而换成了一个爱笑的小老头。
世界仍不完美,但和曾经的它相比,现在的它已经梦幻到不真实。
我再次行走在大地上。
城市的街道车水马龙,人们甚至能乘坐飞翔的铁鸟抵达世界的另一端;曾经属于禁忌的知识可以在学校里任意教授,不用再担心被烧死。
凡人展现了他们的伟大:比女巫的药剂学更高深的医学出现了,现在他们可以方便地治愈多数曾被视为死神的疾病,几乎没有风险,不像我们女巫的药剂,时灵时不灵的。
秘典上的多数药方失去了用武之地,但我为此高兴。世界,终于变成了我可以不再讨厌的样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仍然不在。
但这一次,我心怀希望。
………………
1980年的一个清晨,一种特别的刺激将我从睡梦中惊醒。
是下体传来的性刺激?
这种感觉我并不陌生,因为在琉可忒娅不在的许多个无眠之夜,我只有念着她的名字自渎,想象快感是由她给予的,才能依靠释放之后的筋疲力竭勉强睡上一会。
但这种感觉又如此新奇,因为那是一种源于身体内部的震动,直接冲击着我最敏感的部分。猝不及防之下,我甚至一苏醒就登上的欲望的高峰。
自她走后,我的每一次释放都是十分勉强的,没有她的高潮,味同嚼蜡。然而这次高潮如此甘美,甚至让我短暂地以为是她回到了我身边。
我欣喜若狂地取出种子,发现现在的它色泽更加明亮,而且在我手心不断地跳动着,仿佛一个新生命在雀跃。
种子活了?我可以找回琉可忒娅了!!!
但短暂的冷静之后,我发觉种子现在的状态和她说的并不一样。
“到无辜者的鲜血不再浸染大地的时代,寻找一片生机盎然的乐土吧。如果寻到了合适的地方,种子会发烫的。那时种下它,我们就将重逢。”
现在种子没有发烫,只是会动了而已。也就是说,还没到完全复苏的时候?
不过即便如此,我也激动得快要哭出来。至少它不再静悄悄的了!独自守候近二十万个日夜之后,我终于看到了曙光!!!
为什么没有发烫呢?
左思右想,一定是条件还未完备。
按琉可忒娅说的,种下种子的条件完备,需要满足“无辜者的鲜血不再浸染大地”和“生机盎然的乐土”两个条件。
第一个,现在大概已经完成了,因此种子部分复苏,现在我该去完成第二个了!
那,这颗种子有自己的意识吗?
“你……好?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它在我手心滚动了一圈。没有任何声音出现,但偏偏就是有一种简单的意识传递到了我的心中。
“能!”
太好了!我赶忙问:“你认识琉可忒娅吗?”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