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于是我又说:“那个,你知道自己在什么样的环境里才能发芽吗?”
“不。”
所以……种子只能发出非常简单的信息。
“那,我带你去外面好不好?如果你感觉到了适合自己发芽的土地,就和我说。”
“好!”
………………
我又一次踏上了漫长的旅途。这次不再是行尸走肉的漫游,而是充满希望的旅行!!
种子和把她送给我的人一样调皮。
它虽然还是喜欢躲在呆了几百年的老地方,但现在,充满活力的它经常会像琉可忒娅那样偷袭我。
有时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突如其来的刺激会把我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送上高潮。
每当这时,我就会死死捂着即将漏出呻吟的小嘴,强行迈开酸软的双腿,在路人疑惑的视线中跑开。
所幸还没到那个互联网高度普及,各种花样的情趣用品层出不穷的时代,人们还算纯洁,不至于想歪。
………………
虽然交通更加便利,但我却用了更长的时间才走完欧洲,因为这次和以前完全不同。
我无比笃定找回琉可忒娅的希望就在眼前,因此每一寸土地我都更加精细地考察了。
心态也全然不同,不再像刚失去琉可忒娅那样焦躁,而是充满水到渠成的自信。
数以十年计的时光流逝,以全新心态出发的我在生活了上千年的欧洲发现了许多以前从未发现的美景。
壮美的雪山暮色,如画的田园牧场,这都是我在前五百年的流浪中不曾用心欣赏过的。
有时候我会取出种子捧在手心,问它,我十分中意的一块土地符不符合它的心意。
多数时候它会在我的掌心摩擦几下,然后拒绝;少数时候它会像个好奇的孩子那样从手掌边缘探出半个身体,然后跳下去——可惜每次都在落地的前一秒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回来,那证明这还不是它该发芽的地方。
我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土地,不过我有足够的耐心。五百年都熬下来了,还差这几十年吗?
我又走进了历史。
一个超级大国击败了另一个,碰巧路过莫斯科的我看到了红旗落下。
卡西尼号亲吻了土星,碰巧路过夏威夷莫纳克亚天文台的我看到天文爱好者们欢呼流泪。
这一次,我甚至去了最纯净,最不可能被无辜者的鲜血浸染的南极洲。
但短暂地抵达极点后我便离开了,这里的严寒让我根本不敢把种子拿出来。
………………
但许多年过去了,种子仍然没有发烫。
2024年圣诞节,苦恼的我回到了欧洲,准备整理一下思绪再做打算。
刚抵达戴高乐国际机场,我就迎面撞上了一个柔软的身体。还没道歉,我们两人突然都呆住了。
“塔拉萨!”
“索尔夏姐妹?你还活着?”
………………
我们寻了一家安静的24小时餐厅坐下。
神话时代后女巫没有成型的组织,人数又非常少,因此四处流浪的女巫们只有极少的情况能够偶然相遇。
塔拉萨是除琉可忒娅以外少数几个我见过的女巫之一,是比琉可忒娅还古老的女巫。
黑死病期间我们偶然遇到了她,多亏她的帮助,我和琉可忒娅才能逃离教会的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