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觉得,侯爷若是不想放弃这门亲事,咱们可以主动找晏国公,就说,咱们瑟儿做侧室也是好的。”
纪筌正要斥她几句,却又突然觉得,不管他接不接受,的确就是这个道理。见他若有所思并不言语,魏氏继续道:
“侯爷,此事尚有转机,若是真的等晏老夫人给世子定下亲事,恐怕,咱们连个侧室都争不到了!”
纪筌并未开言,伸手拿过茶碗,顿了许久才饮下一口,道:
“此事,我自有打算。”
魏氏觑着他的神色,便知他已经听进去了,不禁松了一
口气,舒展了面容,心中的那些不平自通通散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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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瑟每日早膳后便入宫,帮忙照顾了太后等她行了针睡着,又去凤仪宫找孙雪沅闲话,顺便问问沈绎,那件事的进展。
沈绎告诉她,他已经让人私下与京城的一间义庄联系好了,这段时日会留心一些无人认领的女尸,若是有身量年龄与纪云瑟及两个婢女相仿的,便会留着用冰棺保存。
纪云瑟放下心来,出宫与方成见面,因悦椿楼明面上的东主早已与苏氏无关,只是方成私下里一直在打理而已,故而想要迅速脱身就是一句话的事。
方成素知这位大小姐在章齐侯府中过得并不舒心,如今听说纪筌还要利用她的婚事,更是愤懑不已,见纪云瑟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劝,听她的吩咐将京城的产业都托付交待妥当,自己带着金银细软先行回扬州。
待与扬州的当家主子苏家二小姐商议后,再联系纪云瑟接应她逃离京城之事。
办妥了这些,纪云瑟捶着肩背回府,也不去给纪筌请安,径直到了筑玉轩。
效猗奉了茶过来,悄声问道:
“姑娘,方掌柜那边,都说好了么?”
纪云瑟咕咚咕咚饮了一大碗茶,点点头,道:
“他过两日就会回扬州,跟姨母商议接应咱们之事。”
效猗还是有些担心,道:
“可是,姑娘,这真的能行么?”
她在高门后宅长这么大,从未听说哪家姑娘突然消失,假死逃走的事情,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家姑娘话本子看多了,思路竟如此离奇。
纪云瑟安慰她道:
“放心,沈夫子说能行,就一定能行。”
“再过些时日,就是万事具备,静待时机了。”
就算她是异想天开,但沈绎从来不是一个冒失冲动之人。
效猗叹着气,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崇陶一脸无语地走了进来。她给纪云瑟添上茶水,问道:
“这又是怎么了?从哪儿回来?”
崇陶看向纪云瑟,闷闷道:
“姑娘上回马球会做的新衣裳,前几日被二姑娘借去穿了,说是这两日就还,奴婢去问,又说今日还穿着,过几日再说。”
“上回太后娘娘赏的料子您一件衣裳都没做,全被夫人收起来了,好不容易做一身,还要被人抢走,姑娘,她们太过分了!”
纪云瑟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她道:
“一件衣裳而已,她要就给她吧,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才不划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