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是因为无聊!
而拆还是不拆,对翠子而言是一个问题。
跪坐回窗前的巫女,指肚无意识摩著信笺边缘。
拆了之后,要是信件中有自己必须留下来的理由,那九州之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的人民,將继续遭受吸血鬼的迫害。
但要是不拆,看不到信件的內容,自己心里就跟有猫在抓似的,好奇得不行。
月光在信笺上流淌,火漆印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吐信的蛇。
恍愧之间,一封摊开的信纸已经落在翠子的掌中。
炯炯有神的眼眸,倒映著上面有关云母的事情。
特別是最后“你懂得”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让翠子仿佛看到了正在对她坏笑的斗牙。
“这条可恶的臭狗!”
翠子咬紧牙关,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信纸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几乎要抬手把它丟出窗外,可最终,她的动作还是顿住了。
这毕竟是斗牙给她的第一封信。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鬆开手指,指尖轻轻抚平纸张的褶皱。
动作竟带著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柔。
可下一瞬,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等等云母怎么会跑到山牙之城,明明交给了奏子。”
翠子像是想通了什么关窍,耳尖修地染上一抹红晕,隨即恼羞成怒地低哼一声。
“真是的,就这么操心我跟那条臭狗的事情吗?”
她將信纸收入怀中,转身继续收拾行囊,动作比先前更用力了几分。
“明日一早就启程去九州。我一个巫女,才不要参加什么妖怪的婚礼。”
可叠著衣物的手,却渐渐慢了下来。
“不过—若是顺路的话——”她小声嘀咕著,“远远看一眼倒也无妨—”
“矣,我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懊恼地甩了甩头。
“当初要是一剑劈死那条臭狗的分身,现在就没有那么多糟心的事情了。”
“真是害人不浅,早晚天打雷劈,但话又说回来,世界上终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她低声抱怨著,却不知为何鬆了口气,“斗牙应该能活很久吧?”
不知不觉中已经將行李收拾好的翠子,看著几乎都是斗牙留给自己的东西,
幽幽一嘆。
八云紫慵懒地倚在温泉池畔,氮盒的水汽在她周身繚绕,將那张永远带著神秘笑意的容顏衬得愈发朦朧。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著水面,盪起一圈圈涟漪,倒映著夜空的星辰隨之破碎又重组。
“啊—”
一声低笑从她唇间溢出,紫水晶般的眸子里流转著意味难明的光彩。
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那道窥视著远方的隙间之眼便如同被丝绸抚过般缓缓闭合,只余下一缕淡紫色的妖力残影。
“看来犬大將只要別自己做死。”
她將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湿漉漉的金髮贴在雪白的肩头,水珠沿著精致的锁骨滑落,坠入温泉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