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能需要点时间了,毕竟我身上东西多。”
陈雪榆说完再次吻她,令冉喘息着问:“会耽误你正经事吗?让你这么早回来。”
他还在吻她,声音黏腻,“这也是正经事。”
令冉倒在沙发上,揉着他头发,阖目感受他嘴唇的柔软、口腔的湿润,忽然听他低笑一声,说,“这样不行。”
陈雪榆从她胸前起来:“还是得洗澡。”
令冉也笑了:“你好爱干净。”
“习惯了,要不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心里有障碍。”
令冉道:“你知道城中村的公厕吗?又脏又臭,有人就在那里这样。”
“你怎么知道的?”
“碰见过,男的裤子都没提好。”
“你还仔细看了?”
“没办法,一下看到了,顺便就多看两眼。”
“不是所有男人都那样。”
陈雪榆没法忍受污秽,那种画面,真是听一听都脏了耳朵,他去观察令冉的神情,她像是司空见惯,说出来也不觉害臊。
“我知道,你不这样,你每天都把自己洗得新新的,像小婴儿。”
陈雪榆忍俊不禁,他想这样也许算恋爱,如果不算,不知道什么样才算。
令冉忽然“哎”了一句,她在叫他,陈雪榆看懂了,笑问:“喊我?我没名字的吗?”
“有,但怎么称呼呢?你好像也没怎么叫过我,啊,我记起来了,那天在浴室,你怎么叫的?”
陈雪榆不记得了,也许是无意识,毫无印象。
“叫名字了?”
“不确定,好像听见你叫我冉冉。”
“冉冉,小名吗?”
“是,我允许你这么叫。”
“真是荣幸,照理说应该平等一些,不过我也没小名,你看着喊吧。”
令冉坐起来环住他腰:“怎么这么随便?”
“你想怎么称呼都行。”
“那我不客气了,陈雪榆。”
陈雪榆亲了亲她洁白的额头,笑道:“还真不客气。”他觉得她今天有些反常,特别热络,一下子跟他熟得不能再熟,他端详起她的眼神、表情,“是不是今天遇到什么事了?”
令冉笑道:“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你有心事。”
她也端详着他,陈雪榆真是个理智、心细如发的男人,不像有的男人,你都难受得要死了,他该吃吃,该喝喝,睡觉呼噜打得震天响。她在十里寨见过各样的人,各样的事,那些男人、女人,都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有阳刚之气的男人,这样细心,会询问,会聆听,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关键是,陈雪榆还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其实,我有事要跟你说的,今天回来,我发现你家里的座机响了,怎么还有座机?”
这不是十年前,有座机的家庭慢慢变少,连十里寨那种地方,有座机的都很少,只有店里还提供公用电话。
她想听听他怎么说。
陈雪榆抚了抚她小腿,站起来,走到座机那里低头:“以前装的,我妈小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她去国外定居,过节的时候会打这个座机号。”
令冉道:“下午有人打了这个号码,但没说话。”
陈雪榆回头:“你问了是谁吗?”
“没有,我犹豫一会儿才接的,怕有重要的事,不过我没先开口,等对方说,可他也没出声。”
陈雪榆觉得她真是聪明,聪明好,聪明的人难驯化,能驯化的当然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