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他了。
白恪站起,自然地打招呼:“大家好,我是白恪。”
“终于见到了。”男生说,“我是活跃群聊小王子,陈飞岸!”
啊。
是群里搞抽象的。
白恪记得他,认真说是印象深刻。
因为他用的表情包都是真人,并且得到群里社员强烈谴责。
白恪当时就猜测,或许是社员的照片。这下见到其中几个人,彻底验证。
“我是任栗乔。”短发的女生自我介绍,顺便搂了下旁边马尾辫女孩的肩膀,“这是苏辛涔,她胆子大,等会儿你要是怕可以和我一起跟着她。”
“你好。”白恪颔首,笑着说:“那靠你们了。”
陈飞岸道:“咦,哪还需要你们啊。这是邵哥的本子,他最懂怎么通关了。跟着邵哥有肉吃。”
本子?
什么意思。
白恪看向邵述,后者懒洋洋地哼笑。
任栗乔接话道:“也是吼,白恪可以行室友便利。”
白恪不尴不尬地笑了笑。
他和邵述的朋友之约似乎没有展开,细想会发现,他们能说话,但只能僵着地聊两句。比之前的冷漠好,万万没到可以行诺室友便利的程度。
他不好反驳,面带轻松地说:“是啊,靠邵哥罩我了。”
杨亦宽正整理纸箱里的物件,苏辛涔在帮他。他们四个站在一起聊天,如同甩手掌柜,略微不近人情。
白恪话说完,陈飞岸和任栗乔都笑了。
陈飞岸道:“还得是亲室友。”
唉。
室友也分亲疏,他和邵述倒没这么熟。
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项目,待会儿他们分头走,岂不是很尴尬。
白恪胡乱想着。
陈飞岸说完,便去帮忙打开幕布。任栗乔则蹲在苏辛涔旁边,看她摆弄。
邵述始终没有回话。
白恪作为新人,对他们的物件一窍不通,幕布被打开,挂在沙发前的墙壁,统共挂了四块幕布,将所有地方遮掩。
任栗乔打开小纸箱,拿出耳机和放在社团椅旁的眼镜。
白恪悄悄瞥眼邵述,他像木头,站定原地。
不去帮忙吗?
念头刚闪过,白恪晃晃脑袋打消。
邵述不去也好。不然就他没活干,显得不合群。
邵述思量许久,低眼。
他突兀地开启话题,语气平淡:“你会怕?”
隔了几分钟才回话,白恪差点误以为邵述在自言自语。
他慢半拍反应过来,眼珠在四周乱转,烂尾楼被乌云遮蔽,天暗色,没完全黑。
风太大了,枯枝叶被吹起,无人说话的情况,呼哧夹杂沙沙的声音,显得凄凉孤僻。
要说怕,是有一点的。
白恪坦然说:“一点点。”